脑子里还在盘算穿越的事——系统商城要买哪些东西，回去之后怎么跟爸妈解释，黄蓉和小龙女的身份怎么安排。脚下没停，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笃笃笃的。
转过回廊拐角，迎面撞上一个人。
郭芙。
她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莲子羹。看见林安，脚步一顿，托盘晃了晃，碗里的勺子碰着碗沿，叮的一声。
“林大哥。”她叫了一声，声音轻轻的。
林安停下来，看着她。
郭芙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衫子，衬得肌肤白皙。
头发梳成双丫髻，用两根粉色发带系着。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不知道是太阳晒的还是怎么的。美眸看着他，眼波亮亮的，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
“给谁送的？”林安看了一眼托盘。
“给……给娘亲的。”郭芙说，声音有点结巴，“娘亲今天没出来吃早饭，我煮了莲子羹。”
林安嘴角动了一下。
你娘亲吃了。吃得很饱。
“林大哥。”郭芙忽然抬起头，美眸直直看着他。
“怎么了？”
郭芙咬了咬朱唇，像是在鼓勇气。玉手攥着托盘的边缘，纤纤玉指泛白。
“我一直想跟你说……”她深吸了一口气，“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替我爹报仇。”
郭芙的声音低下去，眼睛却一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
“那天在城头上，看见爹的尸首被挑在矛尖上……我觉得天都塌了。”她的声音发颤，“娘亲差点晕过去，赵统领他们一个个脸色发白，没人敢出城。只有你。”
她看着他，眼泪终于滑下来，顺着冰肌玉骨的脸颊往下淌。
“只有你一个人冲出去，闯进万军丛中，把爹的尸首抢回来。后来你又查出韩翼是叛徒，夜袭蒙古大营，烧了粮草，杀了主将，把韩翼的头带回来。”
她擦了擦眼泪，没擦干净，新的又流下来。
“林大哥，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林安看着她。
阳光下，少女的脸上挂着泪珠，美眸里全是感激和崇拜。那种眼神——毫无保留，毫无防备，把整颗心都摊开了给他看。
他在心里笑了笑。
好大哥，你的女儿还不知道，你的死也有我推波助澜的一部分吧。
韩翼是细作，他很早就查出来了。监听器买来不是当摆设的，李师爷和黑衣人的对话，韩翼和张校尉的接触，每一句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告诉郭靖。
不是不能告诉，是不想告诉。
郭靖不死，襄阳的局面怎么破？黄蓉怎么到手？那个憨厚老实、信任所有人的郭大侠，活着就是最大的障碍。
所以他等着。等韩翼把局做完，等郭靖自己钻进套子里，等那三百精兵出城送死。
然后他再出手——夺尸，复仇，收心。
一步步，全在算计之中。
嘎嘎嘎。
林安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温和的，沉稳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关怀。
“不用谢。”他说，声音平和，“郭大哥是我敬重的人，替他报仇，是我该做的。”
郭芙抬起头，美眸里的光更亮了。
“林大哥……”她喃喃叫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襄阳城是郭大哥用命守住的。”林安继续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认真，“他走了，我要替他守住这座城。也要替他照顾好你和你娘。”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稳。
郭芙的眼眶又红了。她咬着朱唇，使劲点头，眼泪甩下来，落在托盘上，滴进莲子羹里。
“林大哥，你……你真好。”
林安看着她。
阳光从回廊的檐角漏下来，落在她脸上。
泪痕还没干，脸颊红扑扑的，朱唇微微张着。眼睛里有崇拜，有感激，还有一种少女情窦初开时才有的光。
心跳得厉害。
她自己都听得见。
林安往前走了一步。
郭芙没动。
又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只剩半步的距离。
郭芙仰起头看他，美眸里带着慌乱，带着期待，睫毛颤个不停。托盘抵在两人中间，莲子羹的碗微微晃动。
林安伸手，把托盘从她手里拿开，放在旁边的栏杆上。
郭芙的手空了，不知道往哪放。玉手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林安低下头。
郭芙的瞳孔猛地放大。
身体僵住了。
像一只被捏住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