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救了。林安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没了。
他站起身，走到黑衣人面前。黑衣人趴在地上，后脑挨了一拳，晕过去了。
林安蹲下身，捏住他下巴，掰开嘴，手指探进去搜了一遍——牙齿完好，没藏毒。又掰开牙床看了看，舌根下面也没藏东西。搜干净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条，塞进黑衣人嘴里，又用腰带把他双手绑紧。
然后他开始搜黑衣人的身。怀里除了那个布包，什么都没有。
衣服是普通的粗布，鞋底磨得厉害。但林安不死心，又摸了一遍——这次，他在黑衣人腰带的夹层里摸到了一个硬物。
他把腰带拆开，里面缝着一块铁质令牌。
令牌不大，比铜钱大一圈，没有刻字，没有任何标识。但林安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瞳孔忽然一缩。
那铁料的成色，淬火后留下的那一层淡淡的青灰色——他见过。在韩翼的铁匠铺里。
韩翼打的每一把刀、每一柄剑，都是这种成色，这种光泽。
林安把令牌攥在手心里，沉默了很久。
他早就知道韩翼可疑。黄蓉列出的那份名单上，铁匠韩翼排在最后，但他花了最多的时间去查这个人。
一个来襄阳三年、从不提过去的铁匠。打铁手艺极好，却故意把一些兵器打得不那么锋利。
每次郭靖来找他喝酒，他总有本事把话题往“主动出击”上引。林安还翻过他的住处，在一堆废铁下面发现了一本翻烂的《孙子兵法》。
现在，又多了一块令牌。这不是证据。普通人不会把一块没有刻字的铁令牌和韩翼联系起来。
但林安不需要证据，他只需要怀疑就已经够了。
他把令牌收进系统空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士兵的喘息声和李师爷尸体散发出的血腥气。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那张惨白的脸上，眼睛还睁着，直直地望着天，脸上还带着临死前那一刻的惊愕和不敢置信。
林安看着那张脸，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弯腰，把李师爷的眼睛合上。
“看好他，”他对随后赶到的士兵说，“嘴里的布条别拔出来，别让他咬任何东西。这个人我要活的，单独关押。”
“是。”
林安走出巷子，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他站在巷口，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很圆，挂在城头，像一只冷冷的眼睛。
他收回目光，大步往郭府走去。
——韩翼。该轮到你了。
郭靖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李师爷的尸体和昏迷的黑衣人。
林安把黑衣人交给郭靖：“大帅，这人就是来接头烧粮仓的细作。李师爷被灭口了，这个人我打晕了，嘴里的布条别拔，别让他自杀。”
郭靖看了一眼黑衣人，又看了一眼林安，沉声道：“辛苦了。这个人我来审。”
黄蓉也赶到了。她站在郭靖身后，看着林安——他身上有血，衣服破了几个口子，但站在那里稳稳当当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之前以为的要可靠得多。
林安对黄蓉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黄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
日子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白天，黄蓉和小龙女在府中碰面时，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红润。
小龙女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但眼角眉梢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风情，像一朵被雨露浇透的花，开得正好。
她的皮肤比以前更白了，白里透着一层光，像上好的羊脂玉。
黄蓉也变了。气色比以前好了很多，皮肤白里透红，美眸水汪汪的，整个人像年轻了十岁。
郭靖看了都说：“蓉儿，你最近气色真好，是不是吃了什么补品？”黄蓉笑了笑，说是最近睡得安稳。
她说这话的时候，正好对上小龙女的目光。两个人同时别过脸去，耳朵都红了。
郭芙把这些看在眼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母亲最近确实气色好了，但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
有时她去找母亲说话，推门进去，看到母亲正对着镜子发呆，看到她来了就赶紧把什么东西收起来。
还有好几次，她在走廊上遇到小龙女，两个人目光一对，都有些不自然。
最让郭芙在意的，是林安。这半个月里，她几乎没怎么见到他。
每次去客房找小龙女，一半是想见林安，一半是想跟小龙女玩。
小龙女虽然话不多，但跟她在一起的时候，郭芙总觉得心里踏实。
她教她刺绣，教她认穴位，偶尔还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