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的耳朵尖微微泛红,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林安笑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晚上我好好宠幸宠幸你。”
小龙女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颈。她抬手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坏人。”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软得不像话。
林安收紧手臂,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嘴角翘起来。
她的手指攥着他背后的衣料,攥得很紧。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里,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有草木的味道,有尘土的味道,还有一种不属于她的、淡淡的桂花香。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但她没有问。
她只是抱紧了他。
“回来了。”她说。声音很轻。
“嗯。”林安的声音闷在她发间,“回来了。”
城门口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都识趣地别过脸去。
郭芙站在一旁,看着林安抱住了小龙女,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有点酸,有点涩。
她的目光在林安身上停了一瞬——他穿着玄色的衣袍,身形挺拔,剑眉星目。比起前些日子英雄大会上初见时,似乎又多了一层说不出的气质。
郭芙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赶紧别过头。
想什么呢!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转身朝黄蓉跑去。
“娘亲!”
郭芙一把抱住黄蓉的胳膊,整个人恨不得挂上去。她仰着脸,一双杏眼亮晶晶的。
“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爹爹说你遇到伏击了,我好几夜都没睡好觉——”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声音又脆又甜,“你们这些天都去了哪里呀?是不是特别危险?金轮法王是不是真的很厉害?听说被林公子杀了?你快给我讲讲嘛!”
黄蓉被女儿抱住的一瞬间,身体绷了一下。
这些天。
她在山洞里的这些天。
她低下头,看着郭芙的脸。女儿的眼睛又大又亮,满满的都是对她的想念和依赖,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她不会知道的。
“哪有什么好讲的。”黄蓉扯出一个笑容,“就是赶路、躲追兵、等粮草,无聊得很。”
她伸手摸了摸郭芙的头发,手指在发丝间停了一瞬——手在微微发抖。
“你林公子厉害得很,金轮法王都被他打发了,我不过是跟着走了一遭罢了。”她顿了顿,“倒是你,这些天有没有好好练功?有没有给你爹爹添麻烦?”
“我才没有添麻烦呢!”郭芙嘟着嘴,“我每天都跟着龙姐姐练剑,龙姐姐还夸我进步了呢!”
她说着,回头看了小龙女一眼。
小龙女还被林安抱在怀里,脸埋在他肩窝里,看不清表情。
黄蓉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
林安抱着小龙女,下巴搁在她头顶上,眼睛微微闭着。他抱她的方式,像是在抱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黄蓉的胸口忽然闷了一下。
不是愧疚——她已经愧疚到麻木了。是一种她说不出名字的、陌生的、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
她看到小龙女的手攥着林安背后的衣料,攥得那么紧。
她看到林安低头在小龙女耳边说了什么——她看不清他的口型,但她看到小龙女的耳朵尖红了,然后轻轻锤了他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黄蓉看出来了。
那是一个女人对心爱之人才会有的动作。
黄蓉移开了目光。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缰绳,指节泛白。
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浓。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在嫉妒。
嫉妒小龙女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城门口等他回来,嫉妒小龙女可以被他抱在怀里,嫉妒小龙女可以攥着他的衣服,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而她呢?
她只能站在这里,站在丈夫身边,看着这一切,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黄蓉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等等。嫉妒?
她为什么要嫉妒?
这个男人——夺走她清白、用粮草要挟她、逼她签下三个月契约的男人——她为什么要嫉妒他抱着的女人?
她应该恨他。
可现在,她看着林安抱着别的女人,心里泛上来的不是恨——
是酸。
是那种只有女人才懂的、看到自己在意的男人和别人亲近时,从胃里翻上来的酸。
黄蓉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