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里的路不好走。
她又扭动了一下，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只不安分的猫。
“热……”她含含糊糊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好热……”
纤细的手指抓住领口，用力往外扯。林安按住她的手。
“别动。”他低声说。
黄蓉不听。她挣开了他的手，继续撕扯自己的衣领。林安又按住，她又挣开。
她的力气比平时大得多——不是武功的那种力气，是本能的那种力气，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时的那种力气，不讲道理，不计后果。
“热……好热……”她反复说着这两个字，声音越来越含糊，像是在说梦话。
林安咬了咬牙，一手箍紧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两只手腕，用虎口卡住她的掌根，让她使不上劲。
林安加快了脚步。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但他不承认那是因为黄蓉。他告诉自己那是因为赶路太急，是因为怕追兵追来，是因为——
“那边有动静！”
身后传来一声喊，离得不远，大概只有几十丈。林安的心跳漏了一拍，脚步猛地一收，整个人贴在一棵大树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在灌木丛里翻找，树枝被拨开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像什么东西在爬。
“看见了吗？”
“没有。这边都是树，啥也没有。”
林安抱着黄蓉，一动不动。后背贴着树干，粗糙的树皮硌得生疼，但他不敢动。
怀里的黄蓉又扭了一下，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他赶紧用手捂住她的嘴。
脚步声在附近转了一圈，渐渐远了。
林安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确认声音完全消失，才从树后出来。
他低头看黄蓉——她的脸更红了，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颈，整个人像被人架在火上烤。
她的手指又开始撕扯衣领，指甲在脖子上划出红痕，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像哭，又像呻吟。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黄蓉的脸颊贴上他的脖子。不是蹭，是贴。像找到了一个凉快的地方，本能地贴上去。她的脸滚烫，贴在他微凉的皮肤上，像烧红的铁投入水中。
林安的脚步乱了一瞬。只有一瞬。他立刻稳住，步子迈得更大更快。
他咬牙稳住心神，目光扫过周围地形，找藏身的地方。
密林越来越深，树冠遮住天光，光线暗下来，像黄昏。
黄蓉又开始动了。这次不是撕衣领，是搂。她无意识地搂住林安的脖子，手臂环过去，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往下拉。
他跑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终于找到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处山崖的底部，岩石凹进去一块，形成天然洞穴。洞口被藤蔓和灌木遮住，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林安拨开藤蔓往里看了一眼——洞不深，但足够宽，能容两三个人。地上铺着干枯的落叶，靠里面有一块平整的石头，像天然的石床。没有野兽的气味，应该是空的。
他把黄蓉轻轻放在地上，让她靠着一块岩石坐着。
她的头歪向一边，美眸闭着，朱唇微张，呼吸急促紊乱。那张绝美的脸还是红的，红得不正常，像发烧。
他转身出去，随手在来路上布置了几个陷阱。绊绳、竹签、落石，都是江湖上常见的把戏，挡不了高手太久，但能拖一阵。
回到洞口，他搬了几块石头堵住入口，只留一条缝通风。
做完这些，他转身看向黄蓉。
她已经从岩石上滑下来，瘫软在地上。曼妙的身躯弓成虾米的形状，裙摆在挣扎中卷了上去。
林安移开了目光。但那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
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去。
黄蓉的衣裙在突围时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月白色的外衫被汗水浸透，变得几乎透明，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轮廓。
林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比之前更烫。他又翻看她的眼皮——瞳孔涣散，充血。
药效已深入血脉。
林安的脸色沉下来。
这药比他想的更烈。
他试着输入一道内力，想探她体内的状况。内力刚进入她的经脉，就遭到一股热流的猛烈反击。那热流像活物一样，顺着他的内力反噬过来，带着黏腻的、灼热的力量，直冲他的心脉。
林安立刻收手。
但那股热流已经追上来了。像一条毒蛇，咬住他的内力不放，顺着经脉往上爬，爬到胸口，爬到喉咙——
喉头一甜。
他咬牙咽下去。嘴角渗出一丝血，他用拇指擦掉，看了一眼——鲜红的，带着一丝黑色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