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他暴喝一声,又是一掌劈过来。
这一掌比刚才更快、更狠,掌风里夹着金属般的嗡鸣声。林安来不及调整,重剑再次迎上去。
“嘭——!”
这一次他没能完全挡住。金轮法王的掌力从剑身的侧面滑过来,擦着他的肩膀扫过去,像一把钝刀刮过骨头。
林安的左肩一阵剧痛,肩胛骨上传来一声细微的裂响——骨裂了。
他咬紧牙关,没有松手,也没有松开黄蓉。
“国师好掌法。”他喘了口气,嘴角渗出一丝血,“再来。”
金轮法王的目光微微一变。他没想到林安硬接了他两掌,竟然还能站着,还能说话,还能笑。
“你——”
“你什么你?”林安打断他,眼里忽然亮起一道寒光,“接了你两掌,该我了。”
他猛地松开揽着黄蓉的手,黄蓉的身体往下滑了一截,他左手一捞,将她夹在腋下,右手重剑猛然挥出。
这一剑跟他之前所有的剑法都不一样。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一剑——直直地劈下去,快得像一道闪电,重得像一座山。
重剑破空的声音不像剑鸣,更像龙吟。
金轮法王脸色大变,双掌齐出,拼尽全力去挡。
“轰——!”
剑气与掌力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地上的碎石被震得四处飞溅,离得近的几个黑衣人直接被气浪掀翻,惨叫着滚出去好几丈远。
金轮法王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飞出去,撞在一块巨大的山石上。
山石碎裂,他的后背重重地砸在碎石堆里,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在日光下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发颤。
他低头一看——胸口被剑气劈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从左肩斜拉到右肋,皮肉翻卷,白骨隐现,鲜血像泉水一样往外涌,把灰色的袍子染成了暗红色。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翕动着,血沫从嘴角不断地涌出来,“你这是什么剑法……”
林安没回答。他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内力,右臂从肩膀到指尖都在发抖,虎口的裂口更大更深,鲜血把整个剑柄都染红了。
左肩的骨裂像一根烧红的铁钉钉在里面,每喘一口气都疼得钻心。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伤势,重新把黄蓉往怀里拢了拢。
她的身体越来越烫了,呼吸急促而紊乱,整个人像一块烧红的炭,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热度。
“杀了他!”公孙止在旁边尖声大喊,“他不行了!快上!”
三个蒙古武士对视一眼,提着弯刀冲了上来。刀疤脸冲在最前面,弯刀劈向林安的头颅;另外两个从左右包抄,一个砍腰,一个削腿。
林安侧身避开刀疤脸的一刀,重剑反手一撩,剑脊拍在他的胸口上。刀疤脸闷哼一声,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崖壁上,咔嚓一声响,也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
但他没能完全躲开另外两把刀。左边那把弯刀擦着他的胳膊过去,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右边那把刀砍向他的腰,他勉强侧身避开,刀锋擦着腰肋过去,衣服被划开,皮肉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咬紧牙关,重剑横扫,剑气将那两个蒙古武士逼退。
但更多的黑衣人涌了上来。二十几个,三十几个,从树林里、从山坡上、从峡谷两头,密密麻麻地围过来,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林安扫了一眼四周,心沉了下去。
他受了伤,内力消耗了大半,左肩骨裂,右臂发麻,怀里还抱着一个中了药、浑身发烫的黄蓉。而这些黑衣人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杀了一个,又来十个。
金轮法王倒在碎石堆里,胸口那个巨大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但他的眼睛还睁着,死死地盯着林安,嘴角挂着一丝狰狞的笑。
“林安……”他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你……跑不掉了……”
林安没理他。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黄蓉——她的脸红得像火烧,眉头紧蹙,嘴唇翕动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的手指抓着他的衣襟,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别怕。”他低声说,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见。
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两个圆球——这东西他是真不多了,用完就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黄蓉往怀里紧了紧,然后用力把圆球往地上一摔。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