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在江湖上有个雅号，叫‘百花丛中过’，可不是白叫的。什么样的女人在下没见过？像夫人这样的美人，在下一定温柔些。”
“放屁！”黄蓉娇喝一声，打狗棒疾刺而出，棒尖带着风声，直取柳三变的咽喉。
柳三变早有防备，身子一缩，躲开了这一棒。他的身法滑溜得很，像一条泥鳅，黄蓉连刺三棒，都被他躲了过去。
“郭夫人，”他边躲边说，“你的棒法越来越慢了。是不是觉得浑身发烫？是不是觉得腿发软？别急，再过一会儿，你就连棒子都拿不稳了。”
黄蓉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用疼痛来保持清醒，鲜血从嘴角渗出来，滴在月白色的衣襟上，触目惊心。
“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碰我一根手指头！”她一字一顿地说。
“死？”柳三变笑了，“郭夫人舍得死吗？你死了，郭靖怎么办？襄阳城怎么办？”他顿了顿，又舔了舔嘴唇，“再说了，夫人这样的大美人，死了多可惜。”
他又从怀里摸出那个瓷瓶，倒出更多的粉末，往空中一撒。粉红色的烟雾更浓了，像一团妖异的云，朝黄蓉罩过去。
黄蓉屏住呼吸，但这次烟雾太多了，她的眼睛、鼻子、嘴巴都被呛到了。那股甜腻腻的气味钻进了她的皮肤，钻进了她的毛孔，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燃烧。
打狗棒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路边去了。
她踉跄后退，背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脸红得像火烧，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颈，整个人像被人架在火上烤。
她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她的手指抠着树皮，指甲嵌进树皮里，指节泛白。
“郭夫人，”柳三变慢慢走近，“别挣扎了，越挣扎药性发作得越快。”
“别过来……”黄蓉的声音已经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和尖锐，而是带着一丝颤抖、一丝沙哑。
柳三变嘿嘿笑着，伸手去摸黄蓉的脸。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
“滚！”
柳三变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林安正朝这边冲过来，重剑已经出鞘，剑身上还挂着血珠。
原来就在刚才，金轮法王从山坡上走下来，跟林安交了手。两人对了三掌，内力激荡，地上的碎石被震得四处飞溅。
金轮法王的掌力雄浑厚重，每一掌拍出来都带着呼呼的风声，但林安的掌法比他更快、更狠、更准。
第三掌对完，金轮法王连退三步，嘴角渗出血丝。
“你——”金轮法王脸色大变。
“你什么你？”林安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重剑劈头盖脸地砍下来。金轮法王勉强接了三剑，第四剑没接住，被剑风扫到肩膀，踉跄后退。
公孙止想上来帮忙，被林安一脚踢在胸口，踹出去一丈多远，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三个蒙古武士还想上来，林安重剑横扫，剑气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三个蒙古武士被逼退，脸色惨白。
“滚开！”林安大喝一声，转身就朝柳三变冲过去。
柳三变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后跑，但他跑得再快，也快不过林安的剑。
重剑从他头顶劈下来，他往旁边一滚，剑锋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削掉了半边耳朵。鲜血喷出来，糊了他一脸。
“啊——！”柳三变捂着耳朵惨叫，“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林安大步上前，趁势一刀结果了他。
他冲到黄蓉身边，一把扶住她的肩膀。
她的身体烫得吓人，像一块烧红的铁，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度。
她的脸红得不像话，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像是蒙了一层水雾。她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鲜血染红了唇角，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每喘一口气，身体就抖一下，像是在忍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黄蓉！”他拍了拍她的脸。
她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清明，但很快又被迷蒙淹没了。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热……好热……”
林安的心沉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战场——金轮法王已经稳住身形，正阴沉地盯着这边；公孙止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三个蒙古武士捡起弯刀，又围了上来；黑衣人还有十几个，正在跟士兵们缠斗。
车队被砸得七零八落，粮车翻了好几辆，袋子洒了一地，碎石子、糠秕和豆壳散得到处都是，灰扑扑的铺了一地。
林安看了一眼那些洒出来的东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金轮法王费了这么大的劲，劫的就是这些东西。等他们发现车里装的不是粮食，表情一定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