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止的笑容僵了一下,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林少侠年轻气盛,说话倒是爽利。
不过——”他折扇一合,指向林安的鼻子,“等会儿躺在地上的时候,希望你还这么能说。”
“废话真多。”林安重剑一指,“要打就打,不打滚蛋。”
三个蒙古武士从侧面绕过来,呈三角形把林安围住。
他们的弯刀在日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刀刃上刻着看不懂的蒙古文字。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刀疤,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林安,”他用生硬的汉语说,“你的死期到了。”
林安瞥了他一眼:“你们蒙古人是不是都这么不会说话?上回金轮法王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刀疤脸脸色一变,弯刀出鞘半寸。
“别急。”林安把重剑往肩上一扛,环视一圈,“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我无所谓。”
金轮法王站在山坡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公孙谷主,你先陪林少侠玩玩。”
公孙止折扇一展,身形一晃,已经欺到林安面前。折扇带着风声,直奔林安的咽喉。
这一招又快又狠,扇骨上的毒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林安侧身避开,重剑从肩上劈下来。公孙止身形一缩,像条泥鳅一样滑开了,折扇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反手又点向林安的肋下。
“好身法。”林安说了一句,重剑横在身前,挡住了这一击。金铁交鸣,火花四溅,公孙止被震得倒退两步,虎口发麻。
“你的力气……”公孙止脸色微变。
“还行吧。”林安漫不经心地说,“再来?”
公孙止咬了咬牙,折扇舞得呼呼生风,招式越来越诡异。他的扇法跟一般的兵器不同,忽开忽合,开的时候扇骨如刀,合的时候扇尖如枪,每一招都往林安的要害招呼。
林安连退三步,重剑左挡右格,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
“就这点本事?”林安忽然笑了,“那你接我一剑试试。”
重剑横扫,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内力。公孙止脸色大变,折扇一合,拼命往后退。但林安的剑比他快,剑风擦过他的肩膀,削下一片衣料。
“好险。”公孙止惊出一身冷汗,退出去一丈多远,捂着肩膀喘气。
刀疤脸蒙古武士看准时机,暴喝一声,弯刀劈向林安的后脑。
另外两个蒙古武士同时出手,一个砍腰,一个削腿,三把刀封死了林安所有的退路。
林安头也不回,重剑往后一撩,剑身撞在刀疤脸的弯刀上,火星四溅。
刀疤脸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上传来,整条胳膊都麻了,弯刀差点脱手。他连退三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另外两个蒙古武士的弯刀砍到林安面前,被他侧身避开,重剑反手一甩,剑脊拍在其中一个人的胸口上。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崖壁上,咔嚓一声响。
“第三个。”林安转身,看着最后一个蒙古武士。
那蒙古武士举着弯刀,手在发抖,不敢上前。
林安没理他,抬头看着山坡上的金轮法王:“就这些?不够打啊。”
金轮法王的脸色很难看。他深吸一口气,从山坡上走下来,每一步都踏得很重,碎石在他脚下被踩得粉碎。
“林安,”他说,“本座今日亲自会你。”
林安把重剑从肩上拿下来,剑尖指着地面:“来。”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黄蓉的打斗声——不是跟黑衣人打,是跟柳三变。那个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黄蓉那边。
黄蓉被三个黑衣人围住了,打狗棒在她手里像一条活蛇,点、戳、挑、打,招招不离要害。
一个黑衣人被她一棒戳在胸口,口吐鲜血倒下去;另一个被她一棒扫在腿上,咔嚓一声,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第三个黑衣人吓得转身就跑,被黄蓉一棒打在背上,整个人飞出去一丈多远,趴在地上不动了。
“郭夫人好身手!”柳三变从树后转出来,拍着手,一双绿豆大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目光在黄蓉身上粘住了,像苍蝇盯上了肉。
黄蓉打狗棒一指:“你是何人?”
“在下‘花间蝶’柳三变,”他舔了舔嘴唇,那舌头又尖又长,跟蛇信子似的,“江湖上人称‘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就是在下。”
“没听说过。”黄蓉冷冷地说。
柳三变也不恼,嘿嘿笑着,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折扇,展开来,扇面上画着几个光着身子的男女,动作不堪入目。
他故意把扇子在黄蓉面前晃了晃:“郭夫人见多识广,可认得这扇面上的画?”
黄蓉的脸色一沉:“下流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