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水很宽，碧波荡漾，两岸青山如黛。码头上停着几艘渡船，有渔船，有货船，还有一艘画舫，红漆绿瓦，雕梁画栋，一看就是有钱人游湖用的。
林安看了看那艘画舫，又看了看天色。
“今晚不赶路了。”
“为什么？”
“坐船。”
小龙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说一出是一出的性子。
林安找到画舫的船家，花了一锭银子包了整艘船。船家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看到银子眼睛都直了，连声答应，还特意备了一桌酒菜送上船。
画舫缓缓驶入江心。夕阳将水面染成金色，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两岸的青山在暮色中渐渐变成黛青色，像一幅水墨画。
小龙女站在船头，风吹动她的白衣和青丝，衣袂飘飘，像月宫的仙子。林安靠在船舷上，看着她，忽然想起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他觉得这句话，就是为她写的。
“看什么？”她回过头，发现他在看她，脸红了。
“看你。”林安说，理直气壮。
小龙女别过头去，耳尖红了。
夜幕降临，月亮从山后面升起来，将银色的光洒在水面上。画舫在江心缓缓漂着，四周安静极了，只有水波拍打船舷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蛙鸣。
船家在船头喝了点酒，早早去睡了。画舫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安走到小龙女身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
“冷吗？”他问。
“不冷。”
月光照在水面上，银光闪闪。画舫随着水波摇晃，像是在摇篮里。
林安缓缓靠近了她。
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
天亮的时候，林安从船舱里走出来，站在船头伸了个懒腰。晨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凉意和青草的气息。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淡墨的山水画。
小龙女从船舱里出来，站在他身旁。她的青丝有些乱，衣襟也没系好，绝美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
“看什么？”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方。
“看日出。”林安说。
太阳从山后面升起来，将天空染成金色和红色。江面上的雾气在阳光下散去，露出碧绿的江水。
小龙女靠在他肩上，看着日出，没说话。
林安揽着她的肩膀，忽然想起前世的一句诗——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他以前觉得这种话太矫情，现在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矫情。
船家在船头醒了，打着哈欠走出来，看到两人站在船头看日出，笑了笑，没打扰，转身去准备早饭了。
画舫在江面上漂着，载着两个人，和一船的月光。
又走了几天，大胜关越来越近了。
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赶路的商旅，有押镖的镖师，还有三三两两的江湖人。这些人行色匆匆，都是往大胜关方向去的。
“看来英雄大会要开了。”林安说。
小龙女点了点头。她看着那些江湖人，目光平静，像看一群蚂蚁在搬家。
“在想什么？”林安问。
“在想，”她顿了顿，“到了大胜关，会不会遇到故人。”
林安知道她说的是谁。郭靖、黄蓉、全真教的人，还有——杨过。
“遇到就遇到。”他的语气淡淡的，“你现在是我的人。”
小龙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她握紧了他的手。
林安嘴角翘起，握紧了她的手。
两人继续往东走，身后的路越来越长，前方的山越来越近。
大胜关。
这是豫鄂之间的咽喉要道，北锁中原，南控荆楚，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如今蒙古大军压境，这座关城便成了南宋最后一道屏障。
林安和小龙女到达的时候，关城里已经挤满了人。
街上随处可见佩刀带剑的江湖客，有僧有道，有丐帮弟子，也有各大门派的传人。酒馆茶楼里人声鼎沸，到处都在议论同一件事——英雄大会。
“听说了吗？郭大侠要推举武林盟主，号令天下英雄共抗蒙古。”
“那是自然。郭大侠镇守襄阳十几年，谁不服气？”
“话不能这么说。丐帮洪老帮主仙逝之后，帮中群龙无首，这次大会怕是要争个高低。”
林安牵着小龙女的手穿过人群，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微微翘起。他知道接下来的剧情——金轮法王会来踢馆，英雄大会上会有一场恶战。
但这一次，有他在。
两人找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