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原本清冷如秋水,此刻却因重伤蒙上一层薄雾,像深潭上浮起的水汽,朦胧而迷离。可骨子里的冷冽出尘,依然掩不住。
第一眼看到的是林安的脸。近在咫尺,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他眉头微蹙,唇线紧抿,全神贯注的模样,像在做一件极其精细的事。
然后她感觉到了。
小腹处那双温热的掌心,以及从掌心渡入她体内的那股暖流。
再然后,她感觉到了更多。
凉意。从身下传来的凉意,是寒玉冰台特有的寒气。这凉意毫无阻碍地贴在她背上,意味着——
她的衣衫不见了。
小龙女脑子一片空白。紧接着,一股巨大的羞耻感涌上来,瞬间吞没理智。
“你——”
她想挣扎,想坐起来,想一掌拍在这个登徒子天灵盖上。可她动不了。
穴道被点了。
她试着冲穴,冲不开。
“登徒子!”她的声音又冷又厉,像淬了寒冰的刀刃。可那张苍白的脸上因羞愤浮起一层薄红,冰雪之中透出几分脆弱的美态,“放开我!”
林安没睁眼,手上动作也没停。
“别动。”他语气平静,“我在给你疗伤。”
“谁要你疗伤!”小龙女眼眶泛红,那双清冷的眸子染上水光,像冰雪初融时渗出的第一缕春水,声音里带出一丝颤抖,“放开我!你……你把我……”
她说不下去了。那两个字堵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她咬着唇,唇色因用力泛起血色,衬着满面的苍白,像雪地里开出的一点红梅。
林安终于睁眼,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她预想中的得意,也无贪婪,甚至没有太多波澜。只是一双医者看向病人的眼睛——至少看起来如此。
“讳不忌医。”他语气带着一丝玩世不恭,“你经脉有三处裂痕,丹田震荡,三股真气暴走。不治,轻则武功全废,重则性命不保。”
小龙女咬着唇,不说话。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变化——那些原本暴戾的真气正一点一点平息,经脉的疼痛也在减轻。可她无法接受。
不是因为他治得不对,而是因为他没有经过她的允许。
和那晚一样。
又一个人,在她没有允许的情况下,触碰了她的身体。
“我宁可死。”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目光清冽如冰。明明半裸着身子躺在那里,却硬是生出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气度,“也不要你救。”
林安眉头微蹙,旋即恢复如常。
“死?”他轻嗤一声,语气里带出几分玩味,“你若死了,那玉佩的主人怎么办?我看你好像特别重视它。”
小龙女身体猛地一僵。
玉佩的主人。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她最痛的地方。她的手指攥紧,指甲嵌进掌心,有血渗出。
“待我伤好,必亲手取他性命。”她的声音冷如冰碴,眸中掠过一丝杀意。那杀意衬着她绝美的容颜,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冷艳。
“那你更不该死了。”林安坏笑,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死了还怎么取他性命?”
小龙女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无声地滴在寒玉冰台上——那泪珠晶莹剔透,滑过她白玉般的面颊,像清晨花瓣上凝结的露珠,美得让人心颤。
石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寒玉冰台上丝丝缕缕的凉意。
林安继续运功。三股真气在他的引导下,一点一点被驯服、融合、重新纳入经脉。
她体内的裂痕在愈合,丹田的震荡在平息,那盘踞不散的阴寒之气也在易筋经纯阳内力的作用下,如冰雪遇阳般缓缓消融。
一切都在好转。
直到——
小龙女的身体忽然开始发烫。
林安察觉到了。他掌下的肌肤,原本冰凉如寒玉,此刻却正一点一点升温,像沉寂千年的寒冰突然被春风吹化。
起初他以为这是易筋经内力带来的正常反应。但很快他便发觉不对——这温度上升得太快了。
小龙女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虚弱的喘息,而是一种他不熟悉的急促。胸口起伏间,曲线随之微微颤动。
她脸颊浮起不正常的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颈侧,像有人在她体内点了一把火。
那红晕染在冰雪般的肌肤上,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艳色,如同白瓷上滴了一滴朱砂,清冷与妖冶奇异交织。
她的睫毛颤抖,嘴唇半张,呼出的气息越来越热。那失了血色的唇此刻泛起了蔷薇般的粉,湿润而饱满。
林安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