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
傍晚,你曾递给商队一封信。”

    “师父!”

    江暮生扑通一声跪下,身体与声音都颤抖得不成样子。

    目光怯懦又难堪地直视着程科,江暮生绝望地想在对方淡然的神色里寻找到此事的余地。

    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昨日,是他将林月初的信亲手交给商队,并委托一行人将此行带去尊月楼。可为何师父会得知此事?

    江暮生惶恐地俯下身。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程科像是看出江暮生的想法,语气里尽是怒其不争的失望。

    “你实话坦白,你与尊月楼究竟有何关系?或者说,林月初和尊月楼究竟是何关系?”

    “师父,”江暮生咽了口沫,干涩道,“林月初是好人,我……”

    “砰——”

    大掌往书案一拍,程科深厚的内力竟让书案上的事物一震。摆放在一边的茶杯也如受了惊般叮铃作响无法平静,江暮生梗着脖子闭上双眼。

    “混账!事到如今你还是死不悔改!”见江暮生依旧有意隐瞒,程科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你可知你是奉天派的弟子!”

    “弟子知晓。”江暮生睁开眼,毫不犹豫开口回应。

    从进门到现在,只有这句话说得坚定。江暮生心里苦涩,今日怕是难逃一劫。

    “你怎会干出如此吃里扒外之事?”看着面前冥顽不灵的弟子,程科又气又哀。

    “你可知奉天派为何如此不待见尊月楼,你可知奉天派与尊月楼究竟有何渊源?”

    见师父的语气突然转怒为悲,江暮生竟比程科发火还惶恐,他一步一步挪动着膝盖,希望靠近程科,靠近这个陪伴他,教诲他的师父。

    看着面前眼眶发红的江暮生,程科心下一狠,亲自扯下来这块门派有意掩盖往事的遮羞布。

    “你可知尊月楼方青和是何种东西?他浪荡成性,毫无道德底线可言!”

    在江暮生诧异的神色中,程科指尖发颤,强压怒火。

    当年之事实在是难以启齿,是奉天派一行人避而不谈之禁忌。可程科万万没想到,唯有这逆徒,受人蒙骗,竟走上前人之路。

    “先前,奉天派也有位和你一样糊涂愚昧的女子,在受了方青和的蒙骗后,为了所谓的情情爱爱,竟自甘下贱,闹出让奉天派颜面尽失之事。”

    “可你知此人最后的下场如何?”程科眸色一暗,一字一句道,“受了方青和一剑,死在她所谓的心爱之人的手下。”

    江暮生再也支撑不住这副千斤重的身体,摇摇晃晃往后一跌,模样狼狈又可悲。

    方青和,是林月初师父,这是林月初亲口对他所说。江暮生如同失去了三魂七魄,目光呆滞着,一脸不可置信。

    那林月初是否得知此事?难道他一直隐瞒着我?

    不不不,林月初不会的,他说过他不会再欺瞒他了。更何况这是前人之事,林月初又如何得知?

    江暮生脑子已经绞成一团浆糊,只是下意识跟着直觉走。

    程科看着江暮生的神色自呆滞到惊恐再缓缓归于平静,简直心如刀割,他亲手培育出来的弟子怎会如此模样——毫无明辨是非的能力,毫无报仇雪恨的决心。

    “你若不信,就自便吧。”程科卸了力倚在椅上,是他教徒无法,他都认了。

    极度的大惊大恐后,失去思考能力江暮生反而找到了内心的坚定:

    “师父,弟子的确是替林月初传信,林月初也的确是尊月楼之人。”

    “可弟子从始至终都没有与尊月楼有过多接触。弟子欣赏的,在乎的也只有林月初一人,他为人如何,弟子也心中有数。”

    “自古就有‘出淤泥而不染’之说,林月初如何,与他出身何处无关。”

    江暮生很冷静,冷静得可怕,重新直起双腿,站立似的跪立在程科面前。

    此言不是他与程科的破罐子破摔。而是基于历经种种磨难后他与林月初的情谊,更是林月初的为人支撑着。

    在江暮生目光坚定地注视下,程科的脸上变了又变,最后,统统化为苦涩一笑。

    果真是执迷不悟。

    “在得知林月初身份后,我心里便有个不算荒谬的想法,”程科径直起身,脚步一轻一重地走至江暮生身前。

    江暮生抬头仰视着程科,发觉对方身上那种熟悉的压迫与威严又重新席卷而来。

    “武术大会之时,清泽派丢了一株花红,我听说那时,林月初也在此处……”双手搭在江暮生肩上,程科居高临下地盯着身下面色骤变的江暮生。

    花红……江暮生脸色瞬间苍白,几乎是下意识想逃。可他依旧仰视着程科,逼迫仰视着镇定自若的程科。

    “我明白了。”在江暮生几近晕厥的恍惚眼神中,程科嘴唇一合一动,“你走吧,从今天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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