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昏迷中的林月初,江暮生在离开前对着叶鹿灵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好好照料。
“熬药时要有耐心,同时也要控制好火候,先大火煮沸后,再文火……”
“我明白了江暮生,你放心好了,一切包在我身上。”
叶鹿灵睡眼惺忪地接过江暮生手里的药包,而后伸手拍了拍江暮生肩膀。
“你也要好好加油。”
————
神医也万万没想到,昨日那个难缠的烦人弟子竟有如此耐心。天刚破晓,他的身影便出现在篱笆外。
可那又如何?不行就是不行。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神医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在院里打水洗漱。
“神医,请你救救我朋友吧,只有你能给他希望了!”隔着一层篱笆,江暮生在院外呼唤着忙碌的神医。
与神医只隔着一个小小的、不堪一击的篱笆墙,可江暮生清楚,在未得到神医的允许,他就不能擅自推门而入,否则神医只会更加厌烦他。
可即便江暮生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请求,神医也依旧无动于衷。在屋内解决完早饭后,神医又忽略了江暮生,对着院内的花花草草悉心照料起来。
江暮生明白,神医一出院子就说明他的机会到来。于是,在神医忙碌之时,江暮生就在一旁如和尚念经般絮絮叨叨: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一命一善,救人十善……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闭嘴!”忍无可忍的神医将手中的水瓢往地上猛地一丢,“你再打扰我,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在被江暮生折磨了一个上午的神医终于承认,即便他定性再好,也难以承受对方的语言攻击。
看见神医真的动了怒,江暮生讪讪开口:
“对不起,不过我真的需要您。”
神医冷哼一声,“一切免谈,你爱站就在此处老实站着,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神医捞起一直跟随在他脚边的小狗,不再理会门外的江暮生。
林月初是在傍晚时分苏醒的,一睁开眼,绑着双髻的少女立刻凑上前来。
“太好了,林兄,你终于醒了。”
“鹿灵?”林月初眨了眨眼,试图缓解眼前的模糊。
“是我啊,”叶鹿灵点了点头,“你感觉如何,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
林月初没有立即回答叶鹿灵,反而找起江暮生的身影来。
苏醒时江暮生不在身边,这实在少见。林月初不免一阵失落。
“他有事出去了,很快就回来了。”叶鹿灵朝林月初轻轻一笑,“江暮生走前还要我好好照顾你呢。”
“谢谢你,鹿灵。”林月初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起身。
林月初昏迷了一天,叶鹿灵不用想也知道此时的林月初腹中空空。等对方洗漱完毕,叶鹿灵也替林月初盛了碗粥。
林月初三两下喝完粥,嘴里又念叨起了江暮生。
“江暮生他出去多长时间了?”
自从他中毒后,江暮生便一心扑在他身上,这么长时间,二人几乎是形影不离。
现在,见不到江暮生的林月初心里久久不能安定。或许是受上次江暮生带他跑出尊月楼一事影响,林月初还是怕江暮生再做出什么傻事。
“嗯——不长。”叶鹿灵没有直视林月初。
林月初的目光落在眼神游离的叶鹿灵身上,“那他可是上午出去?”
“是吧,是吧,我也不太清楚。”
叶鹿灵越说声音越弱,她不清楚到底能否向林月初坦白。不过坦白了究竟会如何,她又说不上来。
叶鹿灵一时有些混乱。
可偏偏林月初又问:“江暮生是去医师那了?”
在对方步步紧逼下,叶鹿灵下意识摇头,随后反应过来的她又点了点头,“算是吧。”
毕竟神医也是医师。
“我要去找他。”
在叶鹿灵犹豫不定的态度下,林月初脸色一沉。
从上午到现在,江暮生便一直在医师那处,说是没发生什么林月初自然是不信。
而叶鹿灵的态度也坚定了他的想法,对方支支吾吾的模样必然是知道些什么,只是在瞒着他罢了。
林月初想,如果此事真与自己有关,为何自己没有权利知晓呢?
叶鹿灵急忙拦住欲迈步离开的林月初,“可是你现在身体还虚弱,应该好好休息!”
“鹿灵,告诉我,此事是否与我有关?”林月初停下脚步。
“是啊,”叶鹿灵破罐子破摔,“可是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江暮生真的是去找医师的!”
叶鹿灵口中说的医师,此时正坐在屋内悠闲的逗着可爱的金珠,而去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