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云离便不管不顾地匆匆离去,留下一脸不可置信的江暮生与深陷昏迷的林月初。
自此,江暮生再未见云离的身影。
“石横前辈倒是来过一次,只不过他在怒骂完云离前辈后也同样离去。”
江暮生扯了扯嘴角,直白地将不满挂在脸上。
林月初回头看向面露不悦的江暮生,一种真实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这才是江暮生,纯粹又真实的江暮生。
“不必担心,云离左使看上去虽不太靠谱,但他答应的事情绝对会尽心尽力地完成。石横右使脾气虽暴躁了些,但为人规矩又热心。”
林月初已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安慰着江暮生,明明他才是病患,可江暮生情绪起伏得比他还要明显。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暮生弱弱地辩解着。
“那你现在可以告知我这些药材是从何而来的吗?”
林月初看向桌子上琳琅满目的药材,里头只有一小部分他不认识,但大部分都与那张薄纸上的药材名对得上。
“我拜托了你的师兄,就是上次来看你那位,”江暮生解释着,“一听说你昏迷,他便立刻赶过来了。”
“我说,这些都是你病情的需要,他便立刻将这些药材准备齐全。”
“那我可要好好感谢他。”林月初插话道。
“我也是,”江暮生不假思索回应着,短暂停顿后,他接着说,“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实在把我吓坏了。我在想,今天晚上你再不醒,我就把这些药熬了喂你。”
林月初抬眼看了看江暮生,没有回应。
先不说江暮生初来尊月楼,连厨房在何处都不知。就算江暮生摸清楚尊月楼,其他弟子见一个陌生人不管不顾要在厨房熬药能不阻拦吗?
“等明天,我带你到其他地方逛逛吧。”
“不,你身体不适,还是在房间里多休息吧。”江暮生一口回绝。
林月初摇了摇头,“躺了一天一夜,我也躺累了,就当陪我走走吧。”
见江暮生不置可否,林月初也不恼,“先休息吧,你应该也许久未睡了。”
林月初说得不错,他昏迷了一天一夜,江暮生便一天一夜未入眠。
江暮生守着林月初,几乎寸步不离房。因此,疲惫也明晃晃地挂在眼下。
“可是你……”
“我陪你。”林月初浅笑轻言。
于是,江暮生翻身上床,林月初也主动为其吹灭烛火。
就这样,哪怕就片刻温馨,江暮生与林月初都甘之如饴。
失去意识前,江暮生还朦朦胧胧地想着明日林月初会带他去何种稀奇景色。
可惜,他未能等到,因为在天将破晓时,林月初又倏地陷入昏迷。
————
月升月落,日落日升。
自江暮生离开后,村庄也接连发生种种怪事。
先是血影宫的足迹再次出现,接着便是风又光明正大的上门挑衅。
就在三派忍无可忍准备主动出击时,又传来了一则令人诧异又惊恐的消息
——血影宫宫主亲手解决了自己的一众手下。
就在风手起钺落之际,何月目睹了这一切。
血影宫宫主如此操作,亲手将这起事件彻底推向迷雾深处。
看着亮光一点一点将黑夜吞没时,窗边的何月阖上了眼。如今所有的一切,都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事实上,自从踏入这片土地,何月就已经迷失了方向。最初的疑问还未解决,一个新的难题又重新覆盖上来。
可何月没忘,最初他们想解决的问题只是为何血影宫会盯上此地。
破碎的、拼凑不起的画面在何月脑海里浮现,从初来时到同门离去,到那场大火,再到血影宫宫主来袭……
风——
感受着窗外的扑面而来的凉意,何月呢喃着。
血影宫宫主,一个名唤风的少年。
在第一次见面时,他们二人便大打出手。那时的何月毫不掩饰对风的厌恶。
她看不起此人话里的颠三倒四,明明主动前来挑衅,却大言不惭还说着什么“三派将屎盆子往血影宫头上扣”。
血影宫犯下的罪孽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任由血影宫宫主如何胡搅蛮缠,也不会有人信他们半分。
可在得知风将三番两次前来挑事的手下了结时,事情似乎有了转机。
是什么驱使风作出如此残忍之事?还是说他竟连内部手下的性命都如视草芥。
是风的手下联合摆了宫主一道,还是血影宫在自导自演?可他们究竟为何要与此处,与三派扯上关系呢?
何月也茫然不解,自始至终,她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就连反抗,也似一拳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