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尊月楼第一天的夜里，林月初躺在江暮生怀里与梦境中的鬼怪搏斗。
看着林月初时而蹙眉时而颤栗，江暮生心急如焚，恨不得带着对方飞往尊月楼。
林月初这一睡比以往更沉，直到即将到达尊月楼时，他才缓缓转醒。
在江暮生既担忧又欣喜的眼神中，林月初艰难地扯出一个轻飘飘的笑。
好在二人最终还是抵达了尊月楼。
拖着比往常更疲惫的身体，林月初与江暮生一同上了尊月楼。顾及尊月楼与奉天派的关系，林月初还特意嘱咐江暮生脱下那身极具标志性的青衣。
林月初已离开了尊月楼许久，但无论他来去如何，尊月楼上上下下都照常运行。
当林江二人踏进尊月楼时，迎面几个与林月初有往来的师兄弟朝他轻轻颔首。
林月初以淡然一笑回敬对方。
而林月初身后的江暮生便几乎成了透明人。
与奉天派众人好奇林月初不同，尊月楼的弟子几乎不关注江暮生，有的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予。
江暮生在诧异地同时也好奇，这尊月楼的人似乎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对旁人漠不关心。
一时间，江暮生回想起与林月初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对方同样清冷得好似那天上谪仙。
不过，令江暮生意想不到的是，有一个人的出现率先打破了这奇异的景象。
曾与林月初一同前往临水镇的李云端在听说林月初回来后，立刻马不停蹄的奔向林月初。
“师弟，你回——”李云端快步踏进房内，不料最先映入眼帘的竟是位陌生男子。
“你……”李云端刚想发问，可当眼神飘向一旁的林月初后，他立刻将眼前这个陌生人抛之脑后。
“月初，”在看到林月初第一眼，李云端便不由得皱起了眉，“你怎么看着脸色不太好？”
看见许久不见的李云端，林月初眼里同样闪过一丝惊讶。
他与李云端只有过临水镇一次同行，不料第一个来看望他的竟是对方。
“师兄，快坐，”林月初招呼着李云端，身旁的江暮生熟稔地将远处的凳子搬到林月初身旁。
感受到两人自然又默契的相处氛围，李云端不由得好奇，“师弟，这位是？”
“他是我前段时间下山游历结识的好友，”林月初回应道，“此次回尊月楼，碰巧我们二人相遇，便一起上了尊月楼。”
“噢，”李云端倒是没有过多纠结，将目光从江暮生移开，他再次询问林月初，“你的身体可还好？”
很糟糕吗？林月初按住自己想抚上脸的手。竟然被李云端一眼看破，看来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
“不算好，我回来本是想找师父，让他帮我瞧一瞧。”
“可尊主去了南疆还未归啊，”李云端道，“你可是患了什么病？”
还未归？
诧异过后的林月初摇摇头：“还未知。”
林月初并不想让李云端得知自己可能身中幻梦毒一事。
一是究竟是否为幻梦毒还有待观察，二是他不愿让李云端徒增烦恼。
“那去找我师父吧。”见林月初神情恍惚，李云端脑筋一转，尊月楼会医术的可不止是尊主。他的师父，也就是左使云离，在医术是颇有造诣。
“谢谢你的好意，”林月初弯了弯嘴角，“我回去找左使的。”
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林月初，李云端喉结滚动着，干巴巴的“嗯”了声。
他见过林月初未敛锋芒的凌厉模样，就如一把出鞘的宝剑般寒光闪烁，不知不觉间便被其吸引去了目光。
可李云端不知，原来收起锋芒的林月初竟别有一番气质。
脸上因病缺少红润，眉眼间带着肉眼可见的疲态，薄薄嘴唇因失去血色而变得苍白。可李云端却觉得此刻的林月初有一种说不出来异样的美。
脆弱的，破碎的，让人忍不住想小心翼翼捧在手上的。
“啊——”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的李云端惊叹出声。
“我，我有事先走了。”
最后匆匆一瞥林月初，脸颊发烫的李云端吓得落荒而逃。
“他，有点奇怪。”看着慌不择路差点撞上门框的李云端，江暮生没忍住开口。
“可能是事情真的很紧急吧。”林月初若有所思。
虽然李云端在离开时脑袋里还是各种胡思乱想，但不得不说，该办的正事他也一点不落。
在听完自家徒弟的描述后，云离没有犹豫立刻上门看望林月初。
与之一同前来的，还有右使石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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