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使好,左使好。”林月初立刻起身行礼,可又因动作幅度过大而头脑一阵晕眩。
“前辈们——”话到一半的江暮生手疾眼快地扶住林月初。
“你这是,快快坐下。”
在来的路上,石横已经听说林月初大病一场,可当亲眼所见时,他还是心里一惊——眼前的林月初,脸上哪还有半点血色?
主动关好门窗,云离又将目光落在江暮生身上,欲言又止。
林月初看出对方的顾虑,主动介绍起了江暮生。
在得知林月初无意让江暮生回避后,云离也是直话直说。
“你中毒了?”
“是。”
“是否已有一阵?”
“约莫一周出头。”
云离摇头叹气:“不愧自幼跟着你师父长大,一个个的都这么会忍。”
“胡说八道什么呢?还不快点上前瞧瞧?”石横性子急躁,语气也冲。
云离将手中的折扇一拍,挑起一侧眉头悠悠道:“他病了那么多天都没想回家,你着什么急?”
“你……”石横怒目圆瞪。
“我错了,”林月初无奈苦笑,“实在是劳烦左使了。”
玩笑归玩笑,云离收起折扇,径直掠过一旁气得火冒三丈的石横。看林月初如此模样,他便知此毒棘手。
“可有何症状?”
“昏睡,多梦,总陷入幻梦,还会混淆现实。”
“醒来时感觉如何?”
“疲惫不堪。”
云离又问了几个常规的问题,林月初也一一照答。而后,云离便陷入了沉思。
当林月初描述症状时,他的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便是幻梦毒。
可幻梦毒毒性如此凶险,为何会出现在林月初身上?难不成是自己误判了?
“你可知如何中的毒?”
见云离面上色沉重,林月初也只能如实回答,“弟子不知。”
这阵子一直与尊月楼弟子相处,林月初不知有意隐瞒对方的结果会如何。
但他知道,若是此刻坦白,按石横的性子,欲离开尊月楼的江暮生怕是不会太顺利。
“我听着,倒像是一直古怪稀奇的毒——幻梦毒。”
一旁的石横突然发话,在场的人全被吸引了目光。
“你懂得倒是挺多。”
云离自认为说的是实话,奈何平日里他阴阳怪气惯了。于是从他嘴里吐出的赞美之言自然也变得扎耳。
“那你说说,这是什么?”石横横了云离一眼,“虽然我好习武,可我也不是不读书!”
云离不再理会抓耳挠腮的石横。认真替林月初把了脉后,眉头一下子紧锁,连脸色都变得复杂起来。
“这实在是,”云离垂着眼帘,“我真不知你到底得罪了何人,对方竟下了死手。”
云离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突然变得沉默。
与三人格格不入的江暮生同样陷入焦虑与恐慌。
顾不得什么礼数尊卑,江暮生直接朝云离问道:“可是幻梦毒,若是幻梦毒该如何解?”
云离抬起眼,给予江暮生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仅凭三言两语,我可不敢就此断言。但,月初描述的症状的确符合幻梦毒。”
“真的这么棘手?”平日里声大如雷的石横也不免放低声音,“可有办法?”
云离拍开扇子,轻轻摇晃起来,“我从未接触过这种毒。我想,放眼江湖,能制出此毒的人也寥寥无几。”
“那回……”
那回奉天派吧。江暮生差点将此话脱口而出,但也因此引起了云离与石横的注意。
好在他急中生智,将卜言含开的药方递给云离,江暮生解释道:“听说这是缓解幻梦毒的药方。”
云离伸手接过薄纸,对着上方龙飞凤舞的字迹细细看了起来。
“不错,都是些具有安神效果的药材,但是否对月初的病症有缓解的作用,还需我回去研究一番。”
云离盯着江暮生,原本凝重的表情突然有了松动。
“这药方是何人给你的?”
“我的一个……朋友。”
见江暮生回答得犹豫,云离也无意逼问。
“那行,我们就先退下了,”云离起身,直直拽着石横,“你们二人一路风尘仆仆也够累了,我们也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石横表情十分难看地甩了甩胳膊,试图甩开云离拉扯着他的手,奈何无果。
“月初,这位小兄弟的房间可收拾妥当?要不要我安排几个弟子去打扫一下客房?”石横对着林月初,匆匆说道。
“不劳烦右使费心了,我们自己来便是。”林月初礼貌回应。
二人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