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中)
    程科突如其来地奋起让在场所有人为之一惊。众人还未从方才那枚飞镖引出的变故中抽身,台上的二人已经拳脚相向。

    奉天派掌门,竟真是那欺师灭祖、心狠手辣之人!

    台下之人在不可置信之时同样惴惴不安,今日所听所闻的一连串事件与真相如细绳般揉成一团,还未等他们细细拆解,形势即刻转变。在程科唤出埋伏在暗处之精锐的一瞬间,这片宽阔之地瞬间沦为一片巨大的蛛网,将众人困其中。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那便无需遮遮掩掩。程科将手一挥,四周的玄幽阁精锐立刻布阵将场上之人围得水泄不通。

    方才义愤填膺的,此刻缄默无言,好奇观望的,更是噤若寒蝉。

    直到一道道晃眼的寒光横在群众面前,这才有人愤愤不平道:

    “程科,你好生卑鄙,今日竟是你设下的鸿门宴!”也不知此人是否是方才怒斥何月的那位勇士,众人寻声而望,只见他正单手持剑,面色扭曲地直视台上的程科。

    轻而易举地闪过雨袭来的一拳,程科扭头虚虚看了人群中那身着粗布衣的汉子一眼,随即便以疾风之速朝台下闪去。众人惊呼着,还未来得及看清究竟发生何事,那粗犷汉子已经口吐鲜血径直倒地。

    血腥味缓缓飘散开来,刹时,这群无根之草更是鸦雀无声。偌大的场地,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我本不欲与你们动手,你们又何必逼我?”程科垂眸瞧了瞧自己的掌心,就在刚才,又有一人散命于他的掌下。

    世人只知他剑术了得,却不曾想他程科最擅长的并不是剑而是掌。而无论杀多少人,这手掌也总是干干净净,滴血未沾。

    “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要么臣服于玄幽阁,要么死。”

    如此目中无人嚣张跋扈,被挤在圈内的叶鹿灵早就按捺不住,正要冲出拥挤之际,肩膀却被人死死按住,叶鹿灵回头一看——何月拧着眉眼朝她轻轻摇头。

    场上无人应答,程科也不恼,“现在,想活命的便放下武器,朝前一步。”

    黑魆魆中,似乎有那么两声哐啷声,几个年纪并不相仿的男子耷拉着脑袋挤出人群,拖着脚步走到程科面前。

    或许是难为情,直到在程科命令离开时他们都未曾抬头回望身后。而后,便是接二连三的哐啷声,他们有的迫不及待,有的身不由己,但都无一例外地丢掉了手中的武器,弯腰驼背像一个不幸暴露在阳光下的鬼魂,慌乱着迅速逃离现场。

    场地一下又恢复了空旷,剩余之人稀稀拉拉的挺立在玄幽阁的包围圈中,即便不见方才乌泱泱之势,但反而让人眼前一亮。

    他们与前面这群活阎王对峙着,即便额角有冷汗沁出,脚下依旧未曾后退一步。

    弃明投暗,对于眼前这群紧握武器拼死一搏之人而言从来就不是什么坦途,或许松手能换一时平安,但意味着心即将饱受煎熬。

    纪闻书一众自是为了报仇雪恨,而另一群看破程科真面目而不慎被卷入风波的江湖儿女,则是为了道义二字。

    有人为了活而活,有人为了心中坚守而活。

    而纪闻书一行同样不动声色观察着这群全副武装的杀手,终于,在其中某人指尖微微颤动之际,叶鹿灵发出怒喝:

    “杀!”

    与此同时,埋伏在暗处的风与方青和一行同样一跃而出,直奔程科。

    午夜鸳鸯钺对上程科手里的剑刃,发出一声刺耳又震人心魄的铿锵声,借力一蹬,风拉开与程科的身距,与雨贴背而靠。一旁方青和立即撩剑起手,趁机而上。

    尊月楼剑术讲究招式灵活多变,一柄刚硬玄铁长剑在方青和手中犹如柳条,柔韧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道。

    而程科剑法则如贯日白虹,招招尽显雷霆之势,劈山之力。都说以柔克刚,可在绝对力量的压制下,即使是方青和也略显吃力。程科的力量速度明显在他之上,无论方青和如何竭力进攻,落在程科眼里也不过是蛙行牛步。

    见方青和招架不住,在一旁与奉天派弟子纠缠的风雨立刻抽身相助。

    眼见三人齐上,程科倏然变招,身形一闪,而后左手化掌,以排山倒海之力朝风胸前而去。好在风身手敏捷,在对方堪堪落掌之际瞬间一旋躲避了这致命一击。

    “我早就知道该杀了你们,”程科收掌,满脸狠厉道,“给你们机会在此苟延残喘,是我犯过最大的错误。”

    “这么些天来怕是没一个安稳觉吧,见到十五年前被你残害之人还好端端的活在世上,这滋味不好受吧?”风的眼眸正如他手中的鸳鸯钺,在温暖阳光下泛着寒光,即便不敌程科,可逞这一时的口舌之快也让他浑身畅快。

    从风招式里蕴含着的内力上,程科自然知道他就是掷镖之人。早在十五年前,他便已亲手将血影宫宫主头颅斩下,而此刻,程科依旧无比期待历史重演。

    手中剑再次跃出,程科心如明镜——今日,不是尊月楼血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