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中)
宫之人死就是他亡。

    台上残影重重,台下同样刀光剑影。纪闻书一众正与留在此处之人奋力反击。原本,对他们相对的仅有一圈玄幽阁杀手,可谁知随着众人不断突出重围,不知为何处竟闪出一批奉天派弟子,再次将他们团团包围。

    也正是此刻,何月才恍然大悟,在程科长达十几年的蛀食下,奉天派内部早已腐烂不堪。这群弟子不知是为名为利,竟纷纷倒戈选择助纣为虐,而年纪尚小的弟子,则是在程科“精心培养”下,成为一个个致力于程科的傀儡。

    更令何月心颤的是,程科能派人围堵前来参加大会之人,也必能想方设法拦截其他奉天派弟子,想必此刻奉天派内部怕是出了变故,否则如此大动静,如何不引起他人注意。思来想去,何月不得不作出大胆决定——她必须前去一探究竟。

    靠近叶鹿灵,何月急促又简短地说出心中想法,而后不及对方反应,她便率先开出一道血路,朝奉天派主楼而去。

    见何月匆忙离去,叶鹿灵即便再担忧也无可奈何。身前又是一刀划过,叫她不得不聚精会神以对。

    场上,不断又奉天派弟子加入,身旁,不断有人倒下,挥舞着手中沉重的锋刀,江暮生忍着身上与心里的钝痛。

    在这群神情麻木的奉天派弟子中,有江暮生熟悉之面孔,也有只与他在训练场上不过寥寥数面之人。

    曾经一起抄读门规的弟子,竟成了残杀无故的暴徒。今日,他们终是手足相残,反而是一贯叫人憎恶的血影宫与尊月楼站在道义身边。

    好在身边还有林月初。

    江暮生稳了稳心神,再次与林月初一齐挥刀杀敌,二人本就有浑然天成的默契,如同天造地设的一对。林月初主攻,江暮生防守,一时间,竟也无人能近身。

    江林又一次并肩作战,此刻,江暮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必须与林月初一同好好活着,他还没看够林月初的脸。

    “唰——”又是一剑。

    台上,几人人身上皆已染血。脚下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弟子的尸体,他们皆是为程科而死,可程科却连看都不曾看过一眼。

    技不如人,的确该死。

    很快,又有弟子前来相助,风将手中鸳鸯钺一转,不出五招对方便倒地长眠。但即便如此,他依旧连近程科之身都难以做到,若不是方才三人齐力而上,怕是此刻程科衣物上没有他自己的一滴血。

    或许这十五年来程科编织过无数谎言,却有一事不假——他的确武力超群,是难能可贵的习武天才。年少便荣登武术大会榜首,之后更是凭借正邪大战一剑,震慑了江湖十几年。

    如此,还不够么?

    不够,自然是不够,人的欲望本就无穷无尽,也正因为欲壑难填,人才会不断进步,不断向上生长。在程科只是一位奉天派弟子时,他便不甘愿只是一名奉天派弟子。

    因此,在师父病重时,他才会狠心下手毒死朝夕相处的恩师。只是百密一疏,那匆忙倒在花坛里的药渣竟成为了日后威胁他的利器,加之当时四大长老对于新任之掌门早有人选,程科不得不掀起风波以达到一箭双雕之目的。

    将还真离世消息散播只是第一步,接着,他又寻至血影宫宫主,表示若对方有意攻打奉天派,他愿与其来个里应外合。

    宫主信了,也正是如此,他才死在了自己的愚昧下。在程科持剑朝他袭来的那一刻,这位胸有成竹的宫主心里还在讥笑着程科这出假戏倒是有几分真模样。

    不过,血影宫宫主之死绝对不无辜。在此之前,二人的确联手残害过不少奉天派弟子,其中便包含了苏弦行与林静歌。

    之后,程科的人生之路顺风顺水,顺利登上掌门之位,令万众瞩目。可惜,依旧是欲壑难填,得陇望蜀。

    十几年前的某日,程科在一次三派掌门的议会中惨遭清泽派掌门冷眼相待。或许是因为年纪小,清泽派掌门对于总是少了几分程科尊重。

    那时,程科便明白,荣耀只是一时的,唯有地位与权利,才应该是他永恒的追求。

    在程科讲述时,方青和早已挑剑而上。早在对方提起林静歌时,他便忍无可忍直冲程科而去。

    这十五年,他一直以为林静歌是为了替苏弦行报仇而死于血影宫之手,直到纪闻书的出现,他才了解这其中竟暗藏玄机。他糊涂了十五年,也让杀害林静歌的凶手逍遥了十五年。今日,即便豁出性命,他也要将程科拉入地狱,以此向林静歌赔罪。

    愤怒燃烧着方青和,使其一招一式更加狠厉,在雨的配合下,他借力一翻,以千钧之力超程科胸口而去。

    只是对方意图早落入程科眼中,他以剑相抵,又以身形变化来躲闪着风与雨的进攻。不论明攻还是暗刺,程科如同一条灵活的蚯蚓,任意穿梭在四把利器下。

    在又一次落空后,风蹙眉思忖:若是只拼蛮力,只怕三人会因力竭暴露短板从而死在程科手中。可若是不靠力量,又该如何剑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