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实在多余,你知道,我就想要江暮生死。玄幽阁容不下江暮生,我既效忠于玄幽阁,必定要想方设法杀了他。”
“为何玄幽阁容不下江暮生?”何月怒目而视。
“那就要问问你的好师弟了,天下男人那么多,为何偏偏找了林月初。”
“你简直无耻至极,这与江暮生有何关系,林月初又有何关系?分明就是你作恶多端、滥杀无辜!”
一旁的叶鹿灵被卜言含如此厚颜无耻的发言气得咬牙切齿,若不是碍于师姐在场,她是恨不得拿脚往对方身上踹上一踹。
何月伸手拦下正欲动作的叶鹿灵,随即蹲下身逼卜言含直视于她:
“你还没回答我你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玄幽阁阁主究竟尊姓大名?”
此话一落,空气瞬间凝固。
“你不会想知道的。”
过了许久,卜言含才舍得回答,仿佛是经过艰难地思考后才郑重地得出结论。可在何月眼中,卜言含眼里分明带着一丝玩味。
“我只要你回答我。”
“那要看你是否能承受得住了。”卜言含眼里的笑意越来越大,让人很难不怀疑是否在听了玄幽阁阁主名讳后下一秒就会飞来横祸。
可哪有如此呢?何月等这一刻已经等了许久,在这昏暗的屋内,她与叶鹿灵死死地盯着卜言含。
只见他嘴唇一张一合,缓缓吐出一个人名……
“什么?这不可能!”
江暮生猛地握紧林月初的手,在对方露出吃痛表情的那刻又急切地松开。
林月初的话让江暮生一时乱了方寸,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林月初面色隐忍,看向江暮生的眼神却是带着怜惜。他明白此事对于江暮生来说是有多残忍
——一向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师父在他人口中竟是自私自利、无恶不作的暴徒。平日里倚靠的高墙忽然轰塌,墙角下的江暮生又如何幸免?
林月初轻轻拉起江暮生的手,往常见对方如此模样,他早就不管不顾拥着一顿抚慰。可面对此事,即使江暮生再脆弱再崩溃,林月初也是不知如何开口、不能开口。
只因程科所残害之人,是他的双亲。
可有多残忍,在江暮生心里就有多荒唐。脑海里闪过玉华对他们的警告:
“若是想活命,务必离奉天派,尊月楼远点。”
不,不会是这样,这十几年来,他早已认识了解了程科,无论如何,他的师父,奉天派掌门都不可能是穷凶极恶之人。
“我师父怎么可能……”江暮生耷拉着脑袋,又忍不住地用眼去瞧林月初。他不敢再说下去了,若是再继续,那便要触及林月初的伤心之处了。
回握着林月初温暖的手,江暮生小心翼翼地试探:“她真是这么说的?”
“没错。”
“会不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我不知道。”
江暮生终于鼓起勇气直视林月初,早在对方开口说出杀害他母亲的凶手是程科时,一直埋藏在江暮生心里的声音几乎就要克制不住地喷涌而出
——师父曾说,杀害林静歌之人便是方青和。
起初,江暮生总是犹犹豫豫不知如何开口,他不敢想象若林月初真将此话听进心里会是如何反应。或与师父恩断义绝,或与方青和刀剑相向,亦或是与如今的他一般,不愿相信。
直到后来在密室里看见对林静歌一往情深的方青和,江暮生内心更是摇摆不定,加上出于对因为失去双亲而痛彻心扉的林月初的怜惜,想开口更是难上加难。
如今,所有事情翻转得如翻掌一般轻易,曾经告诉他此事的师父变成了他人口中罪魁祸首,江暮生一时半会只觉所有过往简直如梦一场。
为了替师父正名,江暮生是应该将这个隐藏已久的秘密告知林月初的吧?可看着林月初染上浓浓哀愁的眉眼,江暮生又硬生生咬着牙将所有心事吞回腹中。
在事情未定之前,他又何必给林月初增添忧愁呢?况且今日,他也着实体会到这种感觉也实在不好受。
江暮生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但他自己却毫无感知。
林月初看着江暮生,看着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与痛苦转为复杂的纠结,现在又从纠结转为难言的坚定。林月初明白,对方这是下定了决心,江暮生这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果不其然,不多时,林月初便听见江暮生开口:
“月初,我,我觉得……”
林月初静静地注视着江暮生,目光满含着无限柔情。
展现内心的坚定需要莫大的勇气,江暮生一想到接下来的要脱口话简直就要窒息。
可他必须开口。
“月初,我还是不能相信我师父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