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落石出
    这个本应如泉水潺潺平静流逝的夜,这片本应有倦鸟栖息的的林间,此刻却像波涛汹涌的壮阔大海,叫人的心无时不刻不为之起伏。杀害莫珉的凶手在今夜被捕,瘫坐在林月初与江暮生面前,平静而又绝望地将事情的真相娓娓道来。

    或许在他人眼里,整件事情的开端或是莫珉倒在桌前的那一瞬间,亦或是凶手下定决心刺杀莫珉的那一刻。但在杨鸿仞心里,今日这所有的一切一切,都要从得知父亲病危的那一天开始。

    两个月前,在接到父亲托人寄来的信时,杨鸿仞立刻赶回了杏花村——信上只有一句话,杨父性命垂危,希望杨鸿仞回家看看。

    然而,直到父子见面的那刻,杨鸿仞这才得知父亲原是久劳成疾,如今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杨鸿仞不知道父亲是抱着何种心态将信件寄到清泽派,在二位见面那一刻,他与父亲皆是相顾无言,只是泪流满面。

    在见到儿子的那一刻,杨父一颗心也终于能放下,因而也能坦然地接受了自己行将就木的事实。可身为人子,未尽孝道的杨鸿仞怎能甘心?在这生死攸关、刻不容缓之际,杨鸿仞不惜搭上了全家积蓄为父亲求得良医。可奈何杨家本就家底薄弱,仅看病的花费就已让杨鸿仞难以承受,更别提每日服用的药材了,即便父子二人东拼西凑,日子却也依旧过得捉襟见肘。

    就在杨鸿仞走投无路时,一人的到来如同及时雨般挽救了杨父,挽救了杨鸿仞。

    一见到杨鸿仞,那人便开门见山——只要杨鸿仞愿意替他杀死一人,他的父亲便能接受大夫的救助,直至痊愈;若如杨鸿仞信不过大夫,那也可得到一大笔金钱。

    杨鸿仞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神秘中又带着点诡异男人——他戴着面罩,身披斗篷,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如同惧怕阳光的厉鬼,浑身上下仿佛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杨鸿仞也曾试图欲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信息,但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对方并没有给予杨鸿仞多长时间考虑。而经过一天一夜的思想斗争的杨鸿仞,最终强忍着心头的惧意再次找上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杨鸿仞接到的任务简单得只有一句话——杀死林月初,可这话里隐藏着的阴暗,却是杨鸿仞不敢触及的。杨鸿仞并不知道对方为何要杀死这个名叫林月初之人,他甚至不认识林月初此人,手里唯一与林月初有关联的,便是那神秘人给得一张画像。

    对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出手,这实在是有违人道,但一想到家中久病的父亲,走投无路的杨鸿仞心一狠,无论如何,就算翻遍天涯海角,他也一定要将此人找出,到时候……大不了就是一命换一命!

    杨鸿仞不知自己在找了多久,恰逢此时正值武林大会期间,鱼龙混杂。不过,身为清泽派弟子,这个身份倒给他带一个明显的好处——无论他去向何处,又借机询问些什么,都不会轻易引起他人怀疑。

    某一日,在水榭外,他终于发现了孤身一人的林月初。也就是在这时,他竟觉得其实找到林月初也不算一件难事,在看到林月初的刻,哪怕那一眼,此人变在他脑中挥之不去了。

    杨鸿仞开始跟踪林月初,在连续跟踪几日后,他发现林月初终日独自往来,形单影只。他原想得简单,只要在林月初饭菜里下毒,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对方杀死。

    可计划真正实施起来,又谈何容易呢?清泽派的管控无比森严,加上林月初每日早出晚归,几乎没有固定的时间用膳,杨鸿仞几乎是寻不到一个好时机,更何况他怕生疑,也不敢日日在膳食房晃荡。因此,杨鸿仞也只能另寻他法。

    就在杨鸿仞冥思苦想之际,缘分却是如此巧妙。这日,在林月初必经之路附近的亭中,他一时兴起奏起笛乐,未曾想笛音竟引起对方共鸣,林月初竟自动送上门来。但事实上,杨鸿仞再次之前未曾有与林月初结实的念头。不过,既然上天给了他这次机会,那他便要好好把握。

    既然来不了暗的,那不如就从明处下手。杨鸿仞本是想借着武林大会的时机探一探林月初的身手,可谁知林月初根本没有上台。不仅如此,不知是林月初此人性情冷淡还是对他有事顾虑,二人几次见面,对方始终对他有所防备。

    直接上吗?杨鸿仞有些犹豫了,他并不知道林月初身手如何,但能让那神秘人不惜重金也要除去之人,能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吗?杨鸿仞不敢赌,他只能胜不能败!

    转眼间,已然来到武林大会倒数第二天,这天夜里,在杨鸿仞收到一封信。信上并没有署名,可杨鸿仞还是一眼认出此信出自于谁。而信上也只有一句话——出手。

    那天夜里,杨鸿仞想了想了很多很多,从父亲为他削竹笛、母亲为他织衣,到双亲满含希翼地将他送上清泽派,再到母亲去世,父亲病重……与此同时,一个荒谬的计划在杨鸿仞脑海里浮现,他下定决心了。

    第二天,武林大会的最后一天,林月初即将离开清泽派的当天。杨鸿仞终于开始了行动,他先是在擂台下假意与林月初碰面,借着周围拥挤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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