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农民军队伍。
队伍继续向北行进,林凡被分配到了一辆专门装载伤员和病号的破旧大车旁,与另一个自称懂点草药、瘸了一条腿的老兵“老陈头”搭伙。
这支队伍,正是早期农民军领袖王嘉胤麾下的一支偏师,由王嘉胤的族弟王自用率领,约五六百人,多数是活不下去的农民、边军逃卒、驿卒以及破产的手工业者。
他们刚从南边一场与当地乡勇的小规模冲突中撤下来,虽有斩获,抢了些粮食,但也付出了伤亡代价,士气并不十分高昂。
林凡很快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流寇”生存状态。
队伍行进毫无章法,拖家带口,骡马、车辆、人群混杂,闹哄哄如同迁徙的难民群。
所谓的纪律,主要靠大小头目的个人威权和“有饭同吃”的原始承诺维持。
抢到粮食就大吃大喝,抢不到就忍饥挨饿。
伤员和病号被随意安置在颠簸的大车上,缺医少药,伤口感染和疾病蔓延是常态,死亡率高得惊人。
林凡这个“林郎中”的头衔很快变得名副其实。
他利用有限的知识,尽力救治伤患。
他用烧开放凉后的水清洗伤口,用能找到的相对干净的布条包扎,指导轻伤员活动肢体防止血栓。
对于发热腹泻,他除了用有限的草药,更多的是强调饮水清洁和隔离,虽然效果有限,但比老陈头那套“跳大神”和胡乱灌些不明药草汁的法子,存活率竟真的高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