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击着实不轻,她的半边脸颊火辣辣的,面具下的嘴角恐怕已经青了一块。她抬起头,正要发作——
一道身影从白叶的识海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身姿飒爽的少女。
灰色短发如凛冽的霜雪,干净利落,唯独两鬓垂下几缕挑染般的赤红,仿佛在冰冷的火焰中灼烧,醒目而张扬。
她身着一袭玄色劲装,衣袂在虚空中无风自飘,其上以金线绣出的祥云与瑞鸟纹路,在昏暗中流转着暗沉的光华,像是活物一般在她身上游走。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全场,宛如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那眼神里写满了“这片地盘我说了算”的倨傲。
“你,哪来的?”少女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她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对闯入者充满了戒备和质问。
她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那名忆者,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猛禽。
“那个……我……”忆者面露难色,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目光游移不定,似乎在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对象。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白叶身上,眼中的求救意味简直要溢出来了。
白叶感受到了忆者那炽热的目光,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那位从他的识海中走出来的少女。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你是……小识?”
话音未落………
“什么小识!”
识之律者立刻发出了一声尖叫,声音尖锐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双颊鼓得像两只塞满了坚果的仓鼠,整个人都在表达着强烈的不满。
“你应该称呼我为——伟大的识之律者女士!”
识之律者双手叉腰,下巴抬得更高了,气鼓鼓地瞪着忆者,似乎对“小识”这个称呼非常在意。
那副模样,活像一个被叫了小名而恼羞成怒的小学生。
“来!”她忽然露出一副“我很大度,给你个机会改过自新”的表情,满脸兴奋地喊道,“跟我说——伟大的识之律者女士万岁!!!”
白叶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搐。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伟大的识之律者女士三岁。”
这句话仿佛一道晴天霹雳,让小识惊愕不已。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满脸都是诧异和困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哈?”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几乎是在尖叫,“你说什么?!!”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白叶随意地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从调侃恢复成了认真,“你应该知道这里是哪里的吧?说吧,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识海里?”
小识眨了眨眼睛,歪着头看着眼前的白叶,那双赤瞳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我肯定知道啊。”她的语气理所当然,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毋庸置疑,“至于我怎么来的……”
她稍稍思考了片刻,手指点着下巴,眉头微微皱起,然后接着说道:“当时我正在陪老古董看书呢。那本书可真是无聊透顶,我看得眼皮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困惑:“等我再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里。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样啊。”白叶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这时,忆者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那现在……我可以去看这位先生的记忆了吧?”
小识双手抱胸,听见忆者的话才想起来——哦,这里还有一个人。
“你不说我还忘了。”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忆者身上,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这里还有一个家伙。”
识之律者轻蔑地扫了忆者一眼,那双赤瞳中写满了“我看你不顺眼”的嫌弃。
忆者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干笑着站在原地。
白叶摆了摆手,语气随意:“让他看吧,也没什么不能看的。”
忆者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刚要有所动作——
识之律者突然双手一挥,一道强大的能量如同无形的巨掌,轰然将忆者震飞出去。
忆者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好几圈,划出一道凄惨的抛物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本律者改变主意了。”
识之律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嘴角的弧度大得快要咧到耳根,“你不能看。”
“只有本律者允许的人才能进去。”她朝白叶的方向努了努嘴,“我在这里呆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再怎么说也算这里的半个主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