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跟在白叶身侧脚步不紧不慢，她侧过头看着白叶。
白叶把权限卡在手指间转了一圈。金属卡片在指缝里翻转。
“你说那个奇物啊。”
他没有直接回答，目光往前方的走廊尽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到那你就知道了。对于那个奇物，你一定很熟悉。”
“我很熟悉？”琪亚娜的眉头皱起来，想了半天，什么也没想出来。白叶已经加快了脚步，她只好小跑两步跟上去，“到底是什么啊？”
白叶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奇物收藏室的门在权限卡刷过的瞬间亮了一下。
里面的景象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大大小小的玻璃柜排列在房间里，每一个柜子里都装着一件奇物，有些在发光，有些在缓慢旋转，有些安静得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白叶走进去，目光扫过一排排展柜。
“来，让我看看……”
他很快找到了目标。一个小型展柜里放着一把手枪——或者说，长得像手枪的东西。枪身是深灰色的，握柄处嵌着一块圆形的屏幕，屏幕正中央画着一只闭着的眼睛。做工不算精致，甚至有点玩具的质感，放在黑塔的收藏品里显得格格不入。
定分枪。
白叶用权限卡打开了展柜的玻璃罩，把枪拿了出来。握在手里比看起来要重一点，枪柄的材质微微发凉，贴着手心。那只闭着的眼睛安安静静的，像是在睡觉。
这可是穿越者必玩项目。他在心里想。
“来，琪亚娜，让我对着你开一枪。”白叶把枪口转过去。
琪亚娜盯着那把枪看了一会儿。枪口圆圆的，不像真枪那么有压迫感，更像是什么儿童玩具。但既然被黑塔收藏在这里，应该不是普通玩具那么简单。
“这是什么？”
“这玩意儿叫做定分枪。”白叶把枪在手里掂了掂，“它会给视线范围内的生物打分。但是它的打分逻辑我也不清楚。”
他话音刚落，定分枪上那只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白叶扣下扳机。
一道光束从枪口射出来，打在琪亚娜身上，然后化成一个光点弹回来，落在枪柄那块屏幕上。屏幕亮了一下，跳出两个字。
“叮……无法测定。”
声音是从枪身上传出来的。
“哎？琪亚娜的结果竟然也是无法测定。”白叶挑了挑眉毛。
他记得游戏里定分枪对大多数角色都能给出分数——高高低低，奇奇怪怪，但至少有个数字，只有极少数人会是“无法测定”。那些人的共同点是——令使，或者拥有令使级别的力量。
“所以，这个结果说明了什么？”琪亚娜看着那块屏幕，眉头微微皱着。
“不知道。但按照我的猜测，这玩意儿对于令使级别的人物的测算，基本上都是无法测定。”
“这么说来，我是令使咯？”
“谁知道呢。”白叶摊开双手。
然后他把枪口转过来，对准自己，扣下扳机。
光束射出，光点弹回。屏幕亮了。
“叮……无法测定。”
白叶低头看了看屏幕，啧了一声。“还以为会有高分呢。”
他把定分枪放回了展柜里，玻璃罩重新合上。那把枪的眼睛又闭上了，重新变回一把安静的、像玩具一样的枪。
白叶的目光从定分枪上移开，扫向旁边的展柜。那里挂着一对灰色的翅膀，灰色的羽毛层层叠叠地排列着，在展柜内部微弱的气流中轻轻颤动，保持着飞翔的姿态。
风之翼。
白叶盯着它看了两秒，摇了摇头。“算了。带着也飞不起来。没有风神的祝福，这玩意儿就是个艺术品。”
他记得曾经有一位须弥的学者做过实验——将一副风之翼完全隔离出风神的祝福。
然后那副风之翼就失去了飞行的能力，变成了一堆精美的羽毛和布料。而现在他都已经到另一个世界了，面前的这副风之翼怎么看也不可能接收到提瓦特大陆的风神祝福。挂着好看，仅此而已。
“来吧，琪亚娜。”
白叶转过身，朝房间更深处走去。他的脚步在一个展柜前停了下来。这个展柜比其他展柜都要大，玻璃罩内部悬浮着几块红色的碎片。
碎片不多，两三块的样子。每一块的边缘都是焦黑的，像是被极高的温度熔化后又凝固。
即使碎成了这样，即使被关在玻璃罩里悬浮着，白叶依然能感觉到它们曾经是什么。
“这个碎片是……”琪亚娜的声音变了。
“嗯。”白叶说，“这就是神陨剑的碎片。多半是因为量子之海的缘故，所以漂流到了这里，被黑塔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