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抱着宝贝大孙,扭头看向坐在身侧的朱标,眉眼间藏了些许思索之色。
他虽出身农家,但政治思维却是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甚至可以说一句天生的政治怪物,无师自通,全都不是自己摸索,但却能震得一整个朝堂喘不过来气。
特区二字,不用皆是就能联想到许多东西。
更何况方才标儿,又跟他说了许多,更让他明白了小犊子的那点心思。
“是的爹,舅舅还想用那个倭国北朝的小天皇,再做些文章出来。”
朱标说着为爹倒了一杯酒。
而后又顺手拿了一块点心,递给爹怀里的儿子。
可是小朱雄英却是拒绝了他爹递来的点心。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桌上的烧鹅,
那色泽油亮,香气诱人,只是看上一眼,便忍不住食欲大增,疯狂分泌口水的大烧鹅,与它相比什么点心都得靠边。
一直关注着宝贝大孙的朱元璋,见状立刻便摆手驱退朱标的点心。
而后哈哈笑着,伸手揪了一只肥硕的烧鹅腿,递到宝贝大孙手里拿着。
吃。
大口大口的吃。
小孩子就应该多吃点肉,吃什么点心啊?
多吃肉才能长得壮,才能长得高,有个好身板!
点心,那甜滋滋的东西,有个什么吃头?!
咱的宝贝大孙就该多吃肉。
长得棒棒的,结结实实的。
“你舅舅虽然平日里不太正经,但肚子里还是有东西的。”
朱元璋说着话低头看着宝贝大孙,时不时的抬手为他擦拭脸颊。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借着如今倭国那混乱的现况,再加上北朝小天皇的主动上奏,名分大义,只要不吹毛求疵,谁也挑不出一点理。”
“这是个好办法,可行性也非常高,还能趁机适当的削弱些,幸存倭国民众的反抗之心……”
“爹您也觉得好?”
“不是咱也觉得好,是你舅舅那个小犊子!”
抬头朝着不远处瞅了一眼。
小犊子此时正带着老五,二丫头,沐春……这几个小家伙在那里烤羊。
老五这几个小子打猎打回来的东西,都是些野鸡野兔啥的,个头不大,一大家子人不够吃。
这小犊子就把主意打到了皇庄里养的羊身上。
直接抓了杀了,剥皮生炭,就地就烤了起来。
看那兴冲冲的样子,像是几辈子没吃过肉一样。
“他是个绝顶的聪明人,只是没把这个聪明人用到正地方,整天就知道跟咱斗气!”
“这小子暗地里算计倭国,不知道算计了有多少年,不可能没有想到过现在这个情形,把地方占了下来,到底该如何治理,如何归于大明版图……”
“这么多年来,他应该就没停下过琢磨,这主意更是不知道藏在心里多久。”
朱标静静的听着爹对于舅舅评价说道。
听到比较赞同的,便微微点头,听到不太好的,就微微垂首苦笑。
“行了……”
“标儿你回去以后,把这个特区的事情,再好好琢磨琢磨,琢磨好了给咱写份奏书。”
“到时候咱再找个时间,当朝直接定下来,不过就算是特区,也还是需要一些人过去治理,而且也正因是特区,所用的人更不能是寻常能臣……”
“爹您放心,孩儿心里已经有了些主意,保证误不了事!”
“那就好,你能拿定主意就好。”
朱元璋欣慰的点了点头。
等到倭国事了,他再将内外王的藩王之制颁布,彻底剿灭元廷这个外患,将云南彻底收归大明所有,就差不多该把这皇位,禅让给标儿了。
他朱元璋这一辈子啊。
幼时丧亲,无奈入寺为僧,半生漂泊,终遇义父收留,娶了一生挚爱的妹子。
也遇上了他这一辈子都头疼的小犊子!
后来又是千般艰险,万般险恶,一步步的打下了这万里江山,成了这万万人之上的大明皇帝。
可是他朱元璋就算再如何富有四海,再如何权倾天下,骨子里的那点东西,却还是那个凤翔老农朱重八。
最想过的日子。
就是跟妹子一起,弄上几亩肥田,有一座不大的小院,养上些牛羊鸡鸭之类的牲畜。
有农活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咱下田劳作,妹子再加织布,晚上炒上两个小菜,温上一壶小酒。
就在小院的那棵树下,乘着凉和妹子说说家长里短,就着妹子给炒的小菜下酒。
舒坦!
再有几个孙子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