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善家中情况,让日子过得更好些,如此商贾自然愿意前往做生意,百姓自然愿意迁徙。”
“如此算下来一年百万,持续越久对我大明,对北方诸省百姓越是好事,这又是一大笔,每年都要的固定花销……”
剩下的六根手指,又被马世龙收起来了一根。
现在就只剩下一只摆在朱标面前了。
“陛下有意兴建两支新军,殿下您与微臣都知道,这并不需要许多银子,而且陛下也已经将所需银钱,拨付到火器制造局。”
“可是殿下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这两支新军战力卓著,仅数万之众能敌百万雄师。”
抬手指向北方,指向辽东,西南边陲……
“那我大明遍布四境的那些卫所兵,还有什么必要维护下去?”
“为何不大量组建这样的新军?”
“明明只需二十万便足以震慑天下,百战百胜,又何必多维护几十近百万雄师?”
“当然,这听着是节流之法,但新军所需的装备,造价却是无比高昂,二十万新军所需,耗费千万两可能都打不住。”
马世龙说着一直在注意朱标的神情变化。
其实他已经开始偷换概念,让朱标跟着自己的话语转变。
军户制度虽好,自足自给,就算到大明末年,卫所兵都几乎成了将领的家奴,却依旧能够拉出来跟敌人野战。
那些世职百户,千户军官,也一直对大明保持着高度的忠诚!
甚至大明中期后期许多名臣,都是军户出身。
但军户制度再好,也有它必须废除的弊病。
光是流动性,后期转为将领家奴这一处,就不是马世龙能够忍的。
这样打的军队就算能拉出去野战。
又能有什么用处?
所以他真正想要建立的,是戚继光那样的募兵,严格训练,反复捶打出来的精兵,保证高度的待遇,维持高度的忠诚。
只有这样的军队,才能配合火器,发挥出其真正的威力!
而朱标监国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听不出舅舅话里的小心思。
但那是自己的舅舅。
朱标相信他绝不会害自己!
于是一直都是细心聆听,认真的琢磨。
隐约间已经开始认同,正如舅舅所言,二十万便够,何须再多百万雄师?
不过在他的心里,这多余的百万雄师他却不想完全裁撤,倒是可以留下一些,移至倭国以作镇守,让国内保持装备上碾压之势。
如此就算有动乱,也可轻易镇压。
“当然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五年,十年,慢慢来,但每年也至少要占一两成吧?!”
就只剩下最后三根手指了。
“我大明官员俸禄,一直都极低,许多官员也因此生活困苦。”
“我知道,这些俸禄都是陛下专门计算过,绝对能够保证官员一家所需,但殿下您应该也知晓,官员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
“有言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读书科举做了官,族中父老自然也要沾点光。”
“可是就那些俸禄银钱,如何给族中人沾光?”
“不给族中父老乡亲沾光,又怎么报道他们往日对自己的恩惠?”
“读书难啊,一族人紧衣缩食数十年,才能求出这一条跃龙门的鲤鱼,若这鲤鱼过了龙门,却是连回头看都懒得去看还在浊水中的父老乡亲……”
在这里稍稍做了停顿。
马世龙靠近了朱标半步,声音跟着低沉了一些。
“这样的人,就算满腹才华,殿下您敢用了?”
“舅舅您是想……提高我朝官员的俸禄?”
“是,也不是。”
马世龙笑着指向远处,皇庄里的那些农田,“我朝法度,官员举人皆有免税的特权,可这特权稍稍动动脑子,便能成为蛀空我大明根基的漏洞。”
“微臣想说的是,给官员涨些俸禄,让他们可以体面,可以惠及族中父老乡亲。”
“但给他们的特权,却要多些限制禁锢,朝廷给他们特权,但也只给了“他们”特权!”
“做交易?”
“是这个意思。”
马世龙肯定的点头,“毕竟是花了真金白银的,怎么的也要买些东西回来!”
朱标跟着也是认真的点头。
抬手又掰下舅舅的一根手指,“如此就又少了一成。”
“剩下的,不过是以往一年税收而已,确实算不上多了。”
“是啊殿下,真的不多,若是按照微臣所见,倭国之类的地方,大明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