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算计他的人——等他把身体养利索了,一笔一笔慢慢算。
“拿我当傻子?行,你们等着。”
“坑我的账,回头我全给你们算清楚。”
脑子里过完这些,他冲马华摆了摆手。
“行了,别担心了,你回厂里忙你的,我一个人待着就行。”
“那哪成,我在这儿照看着。”
马华不肯走。
何雨柱看他那张写满担心的脸,心里头倒觉得有点好笑。
何雨柱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二十多年的师徒情分,还比不上刚收没几天的徒弟。
** 可笑。
他自己缓了口气,擦了擦嘴角的血,语气硬邦邦的:“我没事,就是吐了口血,又不耽误干活。
你该上班上班,不上班哪来的钱?”
马华站在床边,摇摇头,固执得很:“师傅,你可是我正儿八经磕了头的师傅。
天大地大,师傅最大。
我得在这儿守着。”
何雨柱心里一暖,嘴上却不饶人:“知道我是你师傅,就听我的。
赶紧去上班,下班顺道给我带口饭就行。”
马华还想再说什么,何雨柱眼一瞪:“走不走?非得让我骂你?”
马华咧嘴笑了笑,松了口:“成,那我走了啊。”
“走吧。”
刚转身,马华又回头补了一句:“师傅,你可别一个人偷着哭啊,这么大岁数了,多丢人。”
说完,不等何雨柱反应,直接一溜烟跑了。
傍晚,马华提着饭盒进了病房,胖子没跟着。
“师傅,感觉咋样?”
马华把饭盒放到桌上。
何雨柱休息了半个下午,脸色好了不少:“没事,就是饿。
等着你们送饭呢,胖子人呢?”
“我一个人来就行,多了也没啥用。”
何雨柱一听,眼睛就眯了起来。
这是有用没用的事吗?这是敬不敬的事。
自己好歹是他认过的师傅。
这点小事就急着撇干净?
搁以前,何雨柱根本不会往心里去。
可经历了秦淮茹、易中海那些破事之后,他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大大咧咧的何雨柱了。
再大大咧咧,骨头都能让人啃没了。
何雨柱沉吟了一下,开口试探:“你让胖子晚上过来守着我。”
马华表情有点为难:“师傅,我在这儿守着就行,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何雨柱冷冷一笑,看着马华,像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一样的实在,一样的看不清人,一样的爱瞎出头。
真当自己需要人守着?他就是吐了口血,又不是瘫了。
他就是想看看胖子什么态度——来,这事就算了;不来,那就是白眼狼,以后别指望自己再教他半点真东西。
何雨柱语气沉下来:“我用得着人伺候?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少废话。”
马华苦笑:“师傅,胖子说他家里有事。
再说你住院了,活儿也不能停,他不得早点休息,明天好干活?”
“那你呢?你晚上守着我,明天不用上班?”
何雨柱问。
马华挠了挠头:“哪能啊,晚上凑合眯一会儿,明天还得去。”
何雨柱听完,心里翻了个个。
以前他根本不在乎这些破事,但现在看,胖子就是个棒槌,就是个白眼狼。
相比之下,马华这个徒弟,实在、懂得感恩。
总算,自己身边也不是全是算计人的。
何雨柱松了口气,挥挥手:“行了,你也回吧。
我好着呢,不用人伺候。”
马华听见师傅说不让他去找那胖子,心里头也跟着松快了些。
胖子那点破事,他怎么可能看不懂。
只是今儿个师傅已经被气得不轻,他不敢再在师傅面前多嘴。
万一师傅知道里头那些弯弯绕绕,再给气吐了血,那他可就罪过大了。
“行吧,我就在这儿守着。
今儿你都吐两回血了,不盯着点儿我这心里不踏实。”
“用得着你盯?信不信我现在就抽你一顿,让你也尝尝滋味?”
“师傅,我这可是心疼你,你咋还冲我发火呢?”
“我用你心疼?”
对马华这徒弟,何雨柱现在是打心眼儿里满意。
他就稀罕身边待着的都是这种人,什么事儿都先替别人想。
你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