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哭吧，又哭不得。
这叫什么事儿啊。
于莉现在脑袋嗡嗡响。
之前进医院那回，已经让她在厂里抬不起头了。
结果呢，这位倒好，醒过来又整一出。
这次更绝，直接把人说到吐血，眼一翻，又晕过去了。
副主任看着于莉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肺都要气炸了。
你咋就这么拎不清呢？
人家刚从医院出来，你就不能挑个别的时间？
非要一天之内，把人气吐血两回。
** 都得往医院送。
可转念一想，这人是林主任那边的，副主任只好硬生生压着火气说：
“于莉，这事你得好好反省。
我会写个材料留给林主任，等他回来再处理……”
于莉一听，脸当场就垮了。
“不至于吧？何雨柱看病的钱我出还不行？能不能别让林主任知道？”
这会儿的于莉，哪还有刚才那股淡定劲儿。
她本来以为，把那个秘密抖出来，这事就翻篇了。
谁能想到何雨柱又整这出？
这也就罢了，要是让林建文知道，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这些事林建文早就门儿清，他都没跟何雨柱提，偏偏自己嘴一软就说了出去。
林建文回来知道了，会不会跟她急？
一想到这，于莉心里就直打鼓。
“这是钱的事吗？你这是……”
副主任张了张嘴，话硬是说不下去。
于莉说的有问题吗？
人家开头就说了，这是小道消息，不一定保真。
“副主任，要不这样，我待会儿去看看何雨柱，买点营养品，医药费我也垫上。
您就甭跟林主任说了，成吗？”
于莉又商量道。
“不行，这事我做不了主，必须得报到林主任那儿。”
副主任摇头，语气没得商量。
于莉听完，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行吧。”
副主任看她这样，又补了句安慰：“你放宽心，你是林主任的人，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咱们汇报上去，主要是怕何雨柱以后落下啥后遗症，到时候说不清楚。”
于莉点了下头，算是认了。
副主任见事情定下来了，话锋一转，问于莉：
“你说的那个易中海，是咱们厂子里的易中海吗？”
于莉一愣，抬眼看了副主任一眼。
只见副主任眼里，全是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嗯，就是他。
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心肠比秦淮茹还黑。”
副主任听完，深有同感地叹了口气。
“怎么啥倒霉事都让何雨柱摊上了，这小子命是真硬。”
于莉一听，扑哧笑了。
“副主任，您这是拿何雨柱开涮呢？”
“那倒不至于，就是好奇他这运气。
你不觉得挺稀罕的吗？”
副主任反问。
“嗯，这么一说，还真是。
条件那么好，愣是连个媳妇都找不着，还得被一群人算计来算计去。”
于莉跟着感慨。
副主任琢磨了半天，嘴里蹦出一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于莉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话太对了。
林建文就是这么跟她说的。
就是因为这句话，才不让她去跟何雨柱提那些事。
可她一昏头，把这话给忘了。
转头就说给了何雨柱。
现在听副主任一重复，她才觉得这话真是说到点子上了。
“怪不得我老公不让讲，肯定是何雨柱自己也有毛病。”
于莉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要不是看他可怜，自己也不会嘴软，一口气把那么多事全抖出来。
可仔细想想，何雨柱那家伙，真就一点不值得同情。
光她自己知道的，再加上林建文跟她提过的，数都数不完。
比如食堂那会儿，饭菜一盒盒往家搂，克扣的全是工人的口粮。
那年代，给工人做饭都有定量，自己人都吃不饱，哪来的剩菜？要不是林建文发了话，这事还不知道要闹多久。
再比如他那张嘴，逮谁骂谁，还不算完，动手也是常有的事。
院里年轻点的，谁没挨过他的拳头？除了林建文，一个都没跑掉。
仗着自己能打，在院子里横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