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动手脚的事，咬咬牙也就忍了。
可李副厂长那里是真刀 ** 地来，那滋味她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胃里翻腾。
她不是什么水性扬花的女人，也算不上什么贞洁烈女。
那件让她后悔的事，她早就逼着自己不去想，恨不得从脑子里彻底删掉。
可婆婆一句话，硬生生把那层疤给揭开了。
血淋淋的，提醒她，她做了对不起贾家的事。
这念头刚冒出来，秦淮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林建文。
那天就是他亲手把自己送到李副厂长手里的。
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
秦淮茹越想越慌，手里的筷子都快捏不住了，嘴里嚼的饭菜一点味道都尝不出来。
贾张氏瞧出她不对劲，问了句：“咋了？身子不舒服？”
“没，就是胸口有点闷。”
秦淮茹随口敷衍了一句。
贾张氏看了她一眼：“要真不舒服就去瞧瞧大夫，这个家全靠你撑着，你可不能倒下。”
这话说得倒是有几分真心，秦淮茹听了心里稍微好受了点。
既然知道我是家里的顶梁柱，平时就别整天念叨东念叨西的让人心烦。
“没事，缓口气就好了。”
贾张氏点点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咱家就咱们娘俩守寡，没个男人帮衬。
有啥事你就跟妈说，妈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别啥都闷在心里。”
秦淮茹一听这话，笑了。
“妈，你也挺明白事理的，那咋平时尽干些不着调的事？”
她自认比婆婆有脑子有手段，可终究年轻，看不透贾张氏那套做派。
难得见婆婆今天这么通情达理，忍不住想探探底。
贾张氏咧了咧嘴，笑得意味深长：“咱们都是女人，你见过哪个女人跟人讲道理的？”
“你这个人吧，脑袋瓜子确实比你男人活泛，可还是嫩了点。
你寻思寻思，真要光靠讲道理，咱娘俩能撑到今天？能把你男人养活这么大？怕是骨头都烂地里了。”
秦淮茹听了这话，心里头咯噔一下，不由得想到了自个儿。
对啊，她一个拖儿带女的寡妇，平日里不想歪点子，脸皮不厚实点，家里几张嘴怎么填得饱？
将心比心，自己婆婆那会儿怕是更难熬。
她是从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摸爬滚打过来的，光是想象那种日子，秦淮茹就觉得后脊梁发凉。
一念及此，再看眼前这个让她打心眼里厌烦的老太太，竟莫名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妈，你也是真有能耐，自个儿拉扯着孩子，还能活蹦乱跳的。”
秦淮茹这话说得有点真心。
贾张氏一听，脸上立马开了花。
那段苦日子可一直是她的吹牛资本，要不然易中海那个假仁假义的家伙，能一口一个嫂子叫得那么亲？
“那是当然！那个年头可不比现在消停，我要是不豁出去撒泼，早让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妈，你碰见过小鬼子没？”
秦淮茹来了兴趣。
贾张氏端起碗，灌了一大口粥，吧唧着嘴说：“何止见过！你是不知道，那帮畜生根本不算人，见着大姑娘小媳妇眼珠子都拔不出来。
我就让鬼子拦过路。”
秦淮茹眼珠子瞪圆了：“妈，你说你让鬼子给……”
呸！呸！贾张氏连吐了几口：“想哪儿去了！我年轻时虽说模样不差，可我胆大啊！一见鬼子撒泼打滚，又哭又嚎地闹了一场，那鬼子没办法，摆摆手让我滚蛋了。”
秦淮茹一听，好家伙，敢情您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祖传的啊。
“妈，那鬼子长啥样？”
贾张氏一撇嘴：“长啥样？那能叫东西？还没三块豆腐高呢，老娘正眼都没瞧他一眼。”
秦淮茹差点没憋住笑，老娘都蹦出来了。
一扭头，瞧见棒梗几个也在竖起耳朵听，赶紧使眼色：“妈，孩子在这儿呢。”
贾张氏一愣，哈哈笑了：“得，嘴瓢了，吃饭吃饭，不说了。”
棒梗可不干了：“奶奶，你再讲讲打小鬼子呗，我想听！我们上课也学这个。”
贾张氏一听，更乐了，扭头对秦淮茹说：“瞧瞧，咱家棒梗多机灵！我说个鬼子他都爱听，还能联系到上课学的，长大了准有出息！”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热乎劲儿，心里美滋滋的。
果然自家孩子最招人稀罕……
尤其是棒梗，一看就是个机灵鬼，将来长大了，指不定能娶个多好的媳妇呢。
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