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都觉得尴尬。
……
这时候,三大爷阎埠贵家里。
“看见没?那林建文是骑自行车回来的。”
阎埠贵对着窗外说。
三大妈站在他旁边,亲眼看着林建文把自行车推进屋里,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你说这姓林的小子,年纪轻轻的,哪来的钱买自行车?”
“谁知道呢,没准是哪个有钱亲戚给掏的钱?”
阎埠贵心里也犯嘀咕,他跟林建文压根不熟,想问也没法开口。
“你确定他是轧钢厂的?”
三大妈追问了一句。
阎埠贵眯着眼想了想,语气有点含糊:“应该是吧,听一大爷提过一嘴,说街道办以后安排人住进来,优先考虑咱们这片轧钢厂的人。”
“得了,甭管他是不是厂里的,往后多走动走动,总没坏处。”
三大妈拿定了主意。
阎埠贵哪能不懂自家老婆子的心思。
“我看这林建文,不太好说话,但兜里肯定有货。
他那屋子,搁旧社会是下人住的,可现在要租下来,每个月得上交这个数。”
阎埠贵伸出巴掌,比了个五,又说,“屋里头空荡荡的,想布置齐全,没个百十来块根本下不来。”
林建文压根不清楚,阎埠贵正躲在背后给他算家底。
他大概估摸了一下,自己这趟置办下来,花了差不多三百块。
东西全捡好的挑,不管是料子还是款式,一点没含糊。
还有好些人觉得没用的小玩意儿,像床头柜、台灯啥的,他也都给配齐了。
说实话,比人家结婚的新房都气派。
林建文往床上一躺,伸手拧开台灯。
昏黄的光打在墙上,屋里头暖融融的,让他有种整个人泡在画里的错觉。
“穿过来俩月了,总算有了自个儿的地盘,感觉挺不赖。”
六十年代的冬天冷得刺骨,家家户户睡得早。
院子里头,到了晚上十点来钟就彻底安静下来。
林建文一觉睡到大天亮。
还没爬起来,外头就有人敲门。
“咚咚咚。”
林建文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准是三大爷阎埠贵。
对这个人,林建文觉得吧,除了贪点小便宜、算计算计这些毛病,心眼儿倒不坏,比一大爷二大爷强多了。
虽说不想走得太近,但也不至于装不认识。
林建文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谁啊?”
“我,三大爷。”
“等会儿,我这就起。”
林建文其实已经穿好衣裳了,正刷牙洗脸呢。
用的是空间里的水,清清爽爽,没半点杂味,关键是恒温,不冰手。
收拾利索了,他套上刚买的新棉袄。
推开门,就见阎埠贵杵在门口,林建文赶紧打了个招呼:“阎老师早啊。”
“早。”
阎埠贵瞧见林建文一身新棉袄新棉鞋,眼睛顿时亮了,心里头不自觉地盘算起这身行头得花多少钱。
“林建文同志,这棉袄棉鞋是新买的吧?”
林建文低头扫了一眼,笑道:“是啊,快过年了,买件新衣裳应个景。”
其实,他从老家出来的时候,就带了够吃两天的干粮,兜里揣着十几块钱,别的啥也没有。
这回置办家具,没办法,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都得买上好几套换洗的。
林建文心里直嘀咕:“真不是我故意显摆,实在是没招儿啊。”
“这棉袄至少得八块五,棉鞋三块六,我没说错吧?”
林建文一听,竖了个大拇指:“阎老师到底是读过书的人,这都能算出来。”
阎埠贵被这句恭维话哄得心里舒坦,嘴上却客套着:“哪里哪里,就是个普通的小学老师。”
林建文笑了笑。
“阎老师,您稍等。”
说完,他转身走到门后头,拎出几条鱼来。
个头都不大,顶多两三斤的样子,每一条都用干草串好了。
他挑了最大的一条,递到阎埠贵手里。
“阎老师,您拿一条。”
阎埠贵伸手接过来,眼睛笑得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一大早跑过来,可不就图这点东西嘛?
“哟,这可是红鱼,一斤六毛钱呢。”
林建文拎着行李刚安顿下来,三大爷阎埠贵就凑过来了,扶了扶眼镜,热络地说带他认认邻居。
“阎老师,我刚来,这片儿不熟,您给引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