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那些小心思,林建文自然不知道。
他骑着车把宋大姐送回街道办门口之后,车头一拐,就朝着百货商店的方向蹬去。
可走了没一半路,他又掉头折回了轧钢厂。
“就这一辆自行车,能拉得了多少东西?”
几间屋空空荡荡,别说家具了,连根毛都找不着——四合院那帮禽兽早就把能搬的全搬干净了。
林建文得添置的东西堆成山,光靠骑辆破自行车,根本顶不了什么用。
他琢磨着晚上正好要拿鸡和鸡蛋跟人换东西,不如去找李副厂长编个理由,把司机提前弄出来,顺便帮自己拉趟货。
轧钢厂那边,林建文跟李副厂长随便提了一嘴,就说卖家那边临时改了时间,得让司机提前走,先去等着安排。
李副厂长听完二话没说就点了头,反正只要明早车能拉着东西回来就成。
没一会儿工夫,林建文就跟着司机一块坐上了那辆大解放。
塞了两只鸡当谢礼后,司机开着车直奔京城最大的百货大楼。
听说那儿啥都有得卖,小到针头线脑、脸盆、牙杯暖壶、衣裳帽子床单被套,还有各种五金件;大到缝纫机、自行车、手表……要啥有啥。
至于票的事,林建文压根不愁。
他一开始也以为这年头啥都得凭票买,可进了一趟商店才发现,也就那些基础又抢手的东西才会要票。
比方说布。
这年头你想买布,没布票门儿都没有。
可布做好的衣裳、床单、被套这类成品,反倒不用票,有钱就能拿。
再说了,百货大楼附近随时能换到各种票,大多是私底下跟人互换,也有专门干投机倒把的,只要不太招摇,一般也没人管。
说到底,要么手里有票,要么兜里有钱。
林建文纯属有钱的主儿,票不票的,压根不是事儿。
床、柜子、木箱、脸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还有一堆过日子要用的零碎东西……一直折腾到天快擦黑,林建文才算把需要的物件全凑齐了。
整整塞了一整车,百货大楼那边专门派了四个人要跟着去帮忙卸货。
林建文没答应。
财不露白的理儿,他门儿清。
真拉着一大车东西直接回四合院,保准全院的人都得眼红得冒火,到时候指不定多少人盯着他算计。
“虽说我也爱看他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那副嘴脸,但能少点麻烦还是少点麻烦的好。”
林建文早想好了,这些东西直接拉到轧钢厂的招待所,压根不回四合院。
只要进了招待所,他就有的是机会悄悄把东西塞进空间里。
所以推了百货大楼的人手之后,林建文跟司机开着大解放直奔轧钢厂招待所。
这地方,他还能再住一晚。
“郑哥,车就停这儿吧,咱们进屋歇会儿。”
到了招待所那片,林建文直接喊了一嗓子。
“停这儿行,楼我就不上了。”
郑国强憨憨一笑,脸上有点挂不住。
林建文瞄了一眼,郑国强的眼珠子老往那两只鸡上飘,心里一下就明白了。
“怪我怪我,我这光棍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郑哥你都结婚了,嫂子怕是还等着你呢。”
“那个……你嫂子倒是不等我,就是孩子好些日子没沾过荤腥了,想赶紧回去让孩子吃口好的。”
郑国强被林建文这么一说,脸颊泛红,连忙解释。
“行行行,郑哥赶紧回去吧,吃完了饭就回来,咱们今晚把货直接拉回厂里。”
“今晚?成。”
郑国强见林建文改了时间,也没多问,干脆应了一声。
郑国强一走,林建文扫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利索地把车上那些东西全塞进了空间里。
紧跟着,他又往车上补了一千只鸡和一万枚鸡蛋。
手里一晃,一条五六斤的大鱼凭空冒了出来。
他拎着鱼,大步朝前台走去。
“付桃!付桃!”
人还没到跟前,嗓门先亮开了。
这姑娘就是昨天帮他张罗炖鸡的那个服务员。
一顿饭的功夫,两人已经混熟了。
付桃正自个儿发着呆,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你喊轻点行不行?越来越没规矩了,头回还姐姐长姐姐短的,现在倒好,直接喊名字了。”
林建文咧嘴一笑:“你自个儿都管我叫哥了,我再喊你姐,那不是乱了辈分?”
“那不算数,是你拿肉哄着我喊的。”
“反正是喊了。”
“哼,懒得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