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院子里挤满了人,唯独这间屋没人肯掏钱,为啥?价钱太硬。
街道办那边都商量好了,实在租不出去就拆了改成小间,按普通房的价往外放。
“就它了。”
林建文没半点犹豫。
一个月五块钱,这价格搁他身上跟玩儿似的,更别说再过个一二十年,这房能直接归到自己名下。
不挑这儿,还能挑哪儿?
“钱怎么给?”
他问。
“按月交也行,但不能拖,三个月交不上就得收回去。
不过你是刚上班的,可以先住着,等领了薪水再补上也成。”
那人顿了顿,又说,“你要是想一次 ** 十年的,那也行。
十年之后这房就不用交钱了,永久归你使唤。”
林建文一听,怔了一瞬。
他清楚得很,正常来说没人能一口气交十年,这其实就是变相把房子卖给你了。
但谁让人家手里握着分房的权呢?自己出钱,拿使用资格,他们在账本上记一笔,回头这房就不会再挂出去给别人看。
就算有检查,也照样能糊弄过去,合规合矩,比拆成小间白白给人住划算多了。
“那就是说,我现在把十年的钱交齐,这房子就归我随意用了,是吧?”
“理解得差不多,但不能转卖。”
工作人员想了下,低声补了句。
说实话,在工作人员眼里,这种收租金的房以前都是有钱人、大地主家的产业,自然比老百姓住的屋子强出不少。
政策下来后全收归国有,重新分配时,这种值钱的房,不能白给,总得让住的人补贴点,才算公平。
说到底,是因为第一波分房已经结束,这种好宅子不再免费往外送了。
“那就交十年的。”
林建文可不想每个月跑一趟。
说完,他从早就备好的包里掏出六百块钱,递给对方。
工作人员接过钱,来来 ** 点了两遍,确认一分不差,这才开了票据,又给了一张房屋使用证。
林建文扫了一眼,随手丢进空间里。
手续全办完,工作人员站起来,冲他说:“行了,现在跟你走一趟吧。”
“那敢情好,我还真摸不着门路。”
俩人出了街道办的院门,工作人员这才留意到,林建文居然骑着辆自行车。
“哟,这车可真俊。”
“大姐,我带你过去。”
“成啊,我还没坐过自行车呢。”
……
一座三进的四合院。
工作人员宋大姐领着林建文拐进院子,这一路过来俩人早聊熟了。
林建文挑的地儿就在四合院大门边上,进门左转就是,没用碰上什么人,直接到了地儿。
“这位置还行。”
林建文心里暗暗点了下头。
宋大姐摸出钥匙,干脆利落地开了锁,头一个跨进门:“林建文同志,你进来瞅瞅,看哪儿不满意,还是有啥想法,你尽管跟我说。”
林建文跟着走进去,一眼扫过去,这是个三间打通的敞亮屋子。
纵深四五米,横着十来米,估摸着得有四五十平米。
左右两头各有一扇门,通着旁边的杂物间。
杂物间也宽,三米出头,除了连着主屋的门,还另开了一道小门,能直接溜进院子里头。
林建文心里盘算了一圈,全部加起来,少说也得有个 ** 十平,真是不小。
林建文扭头看了宋大姐一眼,开口问:“宋大姐,我想确认一下,这房子以后我能不能按自己的意思折腾折腾?”
“小改动没问题,比方说开个窗、加道隔断什么的,只要不扩面、不砸承重墙,街道那边都好说。”
宋大姐答得干脆。
“那行,我心里有数了。”
见林建文脸色松快下来,宋大姐也松了口气。
她还真怕这年轻人挑三拣四,到时候房分不出去,自己那几百块的提成也得泡汤。
“看你挺中意这套,我给你说说院子里的情况吧。”
“您说。”
“这院子三进,住了二十来户,拢共一百多号人,大都是轧钢厂的职工。
人一多,鸡毛蒜皮的事就少不了。
街道办为了好管理,就让院里推了三位大爷出来,专门调解邻里纠纷。
你住前院,管事的是三大爷阎埠贵,有麻烦你直接找他就行。”
宋大姐见林建文听得认真,接着说:“中院的管事叫易中海,是你们厂的八级钳工,院里威望最高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