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眼角湿了，连说了几声“好”
。
隔辈亲这话一点不假，老太太这辈子最疼的就是林建文。
这一个月来，孙子身上那些变化，她全看在眼里，悄悄记在心里。
从前那个木讷、话少、因不识字总低着头的小子，跟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如今再看林建文，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沉稳和笃定，说话做事都是不紧不慢、云淡风轻的劲儿。
老太太心里门儿清，这孩子是真不一样了。
林芳手里攥着个窝窝头，惊讶地瞪大眼睛：“哥，你要去京城？”
“嗯，过阵子再说。”
林建文随口应了一声，催道：“你们赶紧去学校，别让老师等了。”
“老把我当小孩。”
林芳嘀咕了一句，转身走了。
至于林建民，早就叼着窝窝头跑得没影了。
屋里一下只剩下祖孙俩。
林建文熟练地捅了捅炉子，架上锅，打算给奶奶煮点红薯面，配着窝窝头吃，顶饱又暖和。
他扭头冲老太太笑了：“奶奶，就剩咱俩了，一会儿偷偷开个小灶，吃点好的。”
老太太被他逗乐了：“呵呵，你这臭小子是真长大了，晓得逗奶奶开心了。”
“穷人家的孩子哪能不懂事？再说了，这年头要是不早点长进，指不定哪天就饿死了。”
老太太赶紧打断他：“别瞎说。”
接着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下来：“唉……要是你爷爷还在，哪轮得到你这么小就扛事啊？”
林建文来了兴趣：“哦？奶奶，我爷爷很有本事？”
老太太抬手指了指房梁：“你看这大梁。”
林建文顺着看过去，不解地问：“怎么了？跟我爷爷有啥关系？”
老太太压低声音：“这根大梁，你爷爷站在地上，脚一蹬就能翻上去。”
林建文当场愣住了。
农村的老房子跟城里可不一样，这大梁离地少说得有三米高。
脚一蹬就上去了？
他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奶奶，您不是逗我玩的吧？”
“你小子，刚才还说你懂事儿呢，奶奶能拿你爷爷那点事儿逗你玩？”
老太太嘴角挂着笑，看着孙子那副吃惊的表情，心里头倒挺乐呵。
林建文愣了一瞬，还是不信：“不是，奶奶，您真见过我爷爷脚一蹬就蹿上房顶？”
这事对他来说，比他自己穿越重生、比灵魂空间都邪乎。
重生和空间都是他一个人的秘密，天底下不可能有第二个跟他一样的人，他是唯一，是意外，是奇迹。
可如果奶奶说的是真的呢？
“那还有假？年轻那会儿，你爷爷还能抱我一块上去。”
听老太太说得这么笃定，林建文心里隐约有了数。
“那爷爷后来是……怎么没的？”
他没把话说完。
“唉，洋人的枪炮太凶了，练了十年功夫，还是打不过那玩意儿。”
老太太语气里带着遗憾。
“那爷爷练的是什么功夫？我能学吗？”
林建文一下急了。
“学那玩意儿干啥？挡不住枪，练了也是白搭。”
老太太心里明白孙子的心思，可还是忍不住泼冷水。
“奶奶，我想练。”
“你这孩子，不见棺材不掉泪。
行吧，我去给你拿来。”
老太太也不多劝，起身往自己屋里走。
那是她丈夫走后留下的念想，既然大孙子动了心思，就拿出来给他看一眼吧。
反正老太太觉得，这孙子压根练不成。
“现在吃饱都费劲，哪有闲心练那东西？再说字都不认得几个，嘿。”
没多会儿，老太太抱着一摞书回来了。
“喏，你看看，这就是你爷爷练的东西。”
林建文赶紧接过来，一本本翻过去。
《八极拳术概要》、《八极真功秘传》、《八极拳意实录》、《国术秘药秘典》、《金蟾劲》、《十三横练太保手本》，整整六本。
“建文，你能看懂？”
老太太看他看得很仔细，随口问了一句。
“嗯，看得懂，看得懂。”
林建文声音都激动得发颤。
“你不是没上过学，不认识字吗？”
老太太满脸纳闷。
“啊？哦，那个……建民他们学习的时候，我跟着偷偷学的。”
林建文一愣赶紧编了个理由。
“啧，早知道就该让你念书。”
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