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不高兴了,丁煜倒是来劲了。
他用虎口架住丁柏曜的胳膊,没心没肺地轻轻晃着,“这不叫‘摸’,那是‘揉’。丁柏曜,你们老师是不是只教你拼音?”
丁柏曜开始生闷气,不管堂哥问什么,他都半个字不说。
“哟,跟我闹脾气啊?”丁煜撒开他的胳膊,让他自己下去玩,结果这小孩还一直赖着不动。
没人哄他,丁柏曜一瞬间委屈地想哭,正准备哭声要飞出来来时,一块橘子塞进了他嘴巴里。丁煜剥着橘子皮,慢条斯理地抽白丝络,一瓣一瓣掰开喂他。
夏聆从折廊出来,低头回复着消息,眉头没忍住蹙起。刚收尾抬头,就见丁煜怀里抱着一个小孩,丁煜剥橘子,小孩吃橘子,画面极其温馨。
丁煜低头观察着丁柏曜,想着等他吃完一块就递一块过去,但丁柏曜不接了,还把食指塞进嘴里,问:“丁煜,有人。”
他顺着丁柏曜的方向看过去,猝不及防与夏聆对上了视线。
她的穿衣风格给别人的感觉,和她这个人相差无几,颜色寡淡冷清但仔细一看会发现尝试的衣服样式很多。很有层次,也有内涵,衣映衬着人。
譬如今天,她上身穿着一件一字肩多褶领,搭着一件摆很宽的黑色牛仔短裤。夏聆平常不上学,并不会特意将长发梳成马尾,任由垂在肩前背后。
夏聆见此情此景,停在原地稍稍弯下腰同丁煜怀里的小孩挥挥手。
丁柏曜没有立刻回应,反而仰头去看丁煜,“丁煜……”
“丁柏曜,喊姐姐。”丁煜把他的头扶正,凑近他耳边说,“不能没礼貌。”
“姐姐。”丁柏曜喊人的同时,丁煜也抬眼看着夏聆。
夏聆眼神左右微微偏移一些,才忍着尴尬回应,“你好你好。”
他看她没有一点要走动的迹象,不由得发问:“夏聆,你要一直站在那里?”
“没。”夏聆拿着手里的东西移步过去,挑了个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下。
这时,丁煜虚拢起丁柏曜的右腕,朝着夏聆挥了挥,“介绍一下你自己,丁柏曜。”
丁柏曜在陌生人跟前腼腆很多,看见夏聆眼神不会躲闪但是脸颊发烫,“姐姐,我叫丁柏曜,丁煜的弟弟。”
丁煜挑挑眉,连这个时候都不喊他“哥哥”。接着他把丁柏曜那句“弟弟”的内涵补充了一下,“堂弟,今年三岁。”
夏聆刚刚还真以为丁煜有个亲弟弟,她还没想好怎么措辞介绍自己,丁煜便已经“捷足登先”了——“丁柏曜,这是夏聆姐姐,我们家很重要的客人。”
客人?最近的两次介绍里,丁煜都是这么说的。她这样算客人吗?夏聆不太清楚。
她并不会在意丁煜介绍自己为家里阿姨的女儿,可“客人”这两个字却让她忍不住琢磨他的心思。
是细腻、体贴还是施舍、同情……
很重要,又会有多重要。
之后,丁煜把丁柏曜放下让他自己去玩,随即顺手接过夏聆做的那份试卷看了起来。
丁柏曜圆溜溜的眼睛停在了夏聆身上很久,最后把自己没吃完的、丁煜剥开放在橘子皮上的橘子捏起。
他慢吞吞地从茶几与沙发中间的那条缝走向夏聆,把那瓣白络剥得很干净的橘子递了出去,“姐姐,你吃。”
这是属于孩童的一种试探,将自己的食物与你分享表达着自己的好感,也在试探这个人是否能放下“戒备”。
夏聆想起来,在连惠还是某所幼儿园的生活老师时,她初一放了暑假跟着连惠过去幼儿园,顺带完成实践作业,有一个小朋友也是这样与她亲近的。
这个年龄段的小孩,总是很可爱。
她接过,在丁柏曜期待的眼神里吃下了那瓣橘子,“很甜,谢谢你呀。”
丁柏曜开心了,又折返回去拿了一瓣过来,挨着夏聆抬手用橘子戳她的唇角,“姐姐,吃。”
丁煜正看着试卷,手上顺着一支笔转出残影,余光却在意着这边的情况,“丁柏曜,不要和姐姐撒娇,姐姐想吃会自己吃。”
丁柏曜被“训”了,并没有第一时间收回手,反而继续看着夏聆,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是委屈。
夏聆左右都不是,只好顺着那个“投喂”的动作把橘子吃下去了,“小曜?”
她有点不确定这样喊他会不会反感,在看到丁柏曜眼睛依旧亮晶晶的时候,她才继续说:“谢谢你的橘子,姐姐现在不饿了,就不吃了。”
丁柏曜点点头,他明白了夏聆的意思,但没挨着丁煜坐,反而自己架上腿坐到夏聆边上。夏聆见状,怕他摔着就扶了一下。
“让他自己来,不用特别照顾。”
“?”夏聆看了一眼依旧在“审阅”试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