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帮互助，这有什么值得说。”

    “别低估了您的脸还有口袋里的钱好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沈洄舟口中，夏聆也猜到了又和丁煜有关——自己和他的事，发酵在一中里，也像一块扁平的鹅卵石被人抄起，往平静的湖里打水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丁煜懒得回应沈洄舟的揶揄，他催了一下，“明天不是世界末日，囤这么多粮浪费。”

    眼里倒腾出星星点点的笑意，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戳点点。

    沈洄舟见他没声，看了一眼，那表情——要整人，恶趣味写眼睛里。

    “走了，要结账。”

    “嗯。”调成静音，丁煜将手机抵在下巴上，笑还没磨掉。

    “！”突然，一阵时大时小的电话闹铃震动在夏聆手中。

    望海湾东街很出名，这个点，哪哪的人都不少。这动静一出，周边的目光都向夏聆这看过来。她忍下尴尬，用力摁着手机音量键——“世界”安静了，她舒了口气。

    振动几下，电话自己挂了。

    夏聆胳膊上挂着个小篮，垂着头一脸困惑地看着显示的陌生来电，也在荷城。大概是……打错了，然后号主自己发现了？

    她的眼睛线条其实偏细长，但下巴有些圆润，上唇的厚度也稍稍胜过下唇，所以显得钝。

    耳边的发丝垂下，几缕长发滑到肩前，停在锁骨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面包店暧昧慵懒的光线滤成蜜色，描摹着她安静的侧脸——从颅顶至颏下。

    沈洄舟拎着个比夏聆那小编织篮大上一倍的“面包堆”，和丁煜同时停在夏聆跟前。

    他挑了挑眉，“夏聆，在挑蛋挞啊。”

    夏聆原本以为自己挡着了别人的路，自觉往里折了几步，却发现是在同自己说话。

    她稍仰着头，略显生硬地回应沈洄舟，“是啊，挺巧。”

    他身边的人还是丁煜，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但，丁煜应该没必要和她表现得有多熟。

    只要沈洄舟一会儿别跟着丁煜回豫璋府玩，夏聆也就没必要提心吊胆着。

    “还记得我？”沈洄舟弯了点腰，笑意盈盈，酒窝越发明显。

    夏聆头向左微微倾斜，她不紧不慢表示认同，“记得，隔壁班的沈洄舟。”

    丁煜看着两个人的互动，眼梢带钩挂笑，漫不经心的样子加上微耷拉着的眼皮，困倦的懒洋洋盈满全身。他太高，从夏聆的角度看，是具象化的“居高临下”。

    “怎么还不回去？”丁煜问得直接，连沈洄舟都侧头扫了他一眼。

    夏聆张了张口，讶异但不能冷落别人让话掉地。于是，她说：“饿了，买个宵夜吃。”

    “啊，这样啊。”丁煜很快接上话。

    沈洄舟觉得，这两个人透着莫名其妙的熟稔，给人一种认识了可多年的自然。

    不过，丁煜下一句话又把他的疑虑消了大半——“也晚上十点多了，女生尽量早点回去。”

    夏聆提在胸口的那口气松懈了下来，“谢谢，我住挺近的。你们应该是要去结账吧？也早点回家休息吧，明天还不是周末。”

    “谢谢同学的提醒。”丁煜俯身道了个谢，转而与她错身向收银台过去。

    沈洄舟则简单告别，“拜拜。”

    *

    买完单，沈洄舟提着大袋面包，也没忘记勾着丁煜的脖子。

    “我们小鱼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心暖暖呢。”

    小鱼，丁煜最早的一个小名，知道的也就他家的长辈，还有某天和丁煜回丁家老宅玩不小心听到丁见雪这么喊的沈洄舟。

    丁煜“嗬”了声，低头一直看着手机。

    沈洄舟趁此提议，“煜啊，等会儿上你家玩两把先，豫璋府离这儿挺近的。”

    “别想。”丁煜快他几步走在前面，随后停住，把那顶鸭舌帽丢给他，“给你叫了车，截图发给你了。”

    “手脚真快——”沈洄舟把帽子扣在头上，摸出手机去看信息。

    丁煜没再回头，只留两句话，“您等着吧，我先回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