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堂哥大她三个月，两个人同一届，总被拿来比较。如果，夏予琛和她同考满分，夏予琛是聪明，她是运气；如果，夏予琛和她一起主动帮忙，夏予琛是懂事懂分担，她是本来应该这么做。
说起中考过后的报志愿，夏聆100%被荷城一中录取，而夏予琛“失之交臂”，只好转手续去了汐川上高中，在汐川的重点——睿明中学。
“还行，睿明也挺好的。不过婶婶和你说了吗，我们准备回荷城了。”夏予琛那张清俊的脸上是浅笑，温和如春风。
夏聆倒是真没听说，“奶奶这边我和妈可以照顾，伯伯工作也挺忙的，哥下学期也高三了，回来也麻烦。”
“你也准备高三了啊。回来方便照顾奶奶是一个原因，最近爸的工作有调回了荷城。”他不厌其烦地解释着，“我刚好转学回荷城备考，挺好的，我们还能有机会一起学习。”
夏秉渊的工作有调动，回荷城，看来又得到提拔了。
吴秀兰一直留意着两个人的交谈，见聊到学习，故作关心地问：“夏聆最近成绩怎么样？”
“还过得去，奶奶。”夏聆笼统回答，不过多渲染。
“这样也不行啊，准备高三了成绩咋还只是过得去而已呢？我就说嘛，女孩子就不要学理科了，不适合嘞。”吴秀兰像是听出了什么一样，絮絮叨叨讲了很多，“你看你哥，理科学得多好，反正他也准备回荷城了，有时间多问问你哥，向他学习学习才行……”
“知道了——”夏聆打断她，“奶奶，苹果再不吃就不好吃了。”
这时，隔壁床的张奶奶出了声，“秀兰，我看你这孙女不仅孝顺还很聪明漂亮呢。荷城一中的，再怎么说半只脚也踏进了985里。”
吴秀兰没反驳，笑了笑，“也就一点小聪明，到了大学还得更踏实才行。”
“谢谢张奶奶。”夏聆转而同吴秀兰礼貌道，“奶奶，您先把苹果吃了吧。”
随后，夏聆重新面向镜头，“哥，时间也不早了。你和奶奶道个别，我也准备去写作业了。”
“啊，行。”夏予琛愣了一两秒，镜头重新转向吴秀兰，祖孙俩隔着屏幕依旧温馨难掩。
夏聆看望完老人家，出医院时已经九点半了，她打了车，站在路边等着。
路灯在繁华里衬得暗沉，夏聆抬头看星星没有几颗。
光污染挺严重的。
“叔叔，到时候停在望海湾区东街北路就行。”夏聆报了手机尾号，考虑了一下，决定去面包店买点东西填填肚子。刚刚吃得太少了，等会写作业容易饿。
车子发动，窗玻璃滚动光影，川流不息，一栋栋写字楼与商厦流过眼尾。
“你学不好理科的，你这辈子都学不好物理的。”
“你看你哥，物理满分，你再看看你，连及格都难！”
“还是予琛更懂事一点……夏聆，你是不是作弊，怎么能把哥哥的上学名额给顶掉呢？”
*
“妈，我在东街，一会回来，你别担心。”夏聆倾斜着左耳听电话，也就这几步，夏聆到了面包店。推开门，风铃被拨动——“欢迎光临。”
连惠叮嘱了几句，夏聆一一答应，“妈，我先挂了，其他的我回去再和你说吧。”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攥在手里，低头去看那些面包——可颂、全麦欧包、贝果……
夏聆扳直身子，往里走，“吃什么……”
“列巴、‘太阳花’……怪不得周姨说您适合留学。”
“少爷您一天不噎小的会死？”
“现在多少点？”丁煜靠在玻璃柜台边看他，环着手，皮笑肉不笑的。
沈洄舟抬起左手，“22：17。这不是想吃宵夜又想你嘛，就逛过来了，很顺便的。”
夏聆停在那柜面包前，知道再往前是丁煜和沈洄舟，感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
不过，她看见手边的蛋挞，感觉食欲上来了些，便提了个小编织篮开始挑拣口味。
丁煜食指向内顶住鸭舌帽的钉扣，悠悠转了两圈，眼皮深得像是困了。果不其然，几秒后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重新撑起眼时毫无保留地蔑着沈洄舟——还有他那一篮挑挑拣拣的干巴面包。
那点耐心被困意一点点消磨，倏而，一点熟悉的残影让他醒了神。
“帽子一万六呢，玩坏了赔。”沈洄舟压着面包夹，哐哐碰了几下。
丁煜微眯着眼，余光留意那处，“大晚上的，谁叫您戴个帽子出来的——跟我炫耀呢？”
“Bingo——”沈洄舟挑回那顶帽子，稍稍抬起下巴看向丁煜，“你知道吗，老张把你和夏聆绑定的事传出来了，那效果就像……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里一样，一下就有水花了。”
丁煜没把眼神分给他，只是打太极似得把话推了回去，“同学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