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惠又絮叨了一下,“这个小玩意都多久了,还挂着?”
夏聆掂了掂,手掌里捧着透过的温度,“不舍得,所以挂着。”
连惠又问了一遍她带齐东西没,临行还叮嘱了一句,“你奶奶就那个脾气,等会她说的话不好听了,你也别放心里,知道了吗?”
“嗯。”夏聆向她挥挥手,往别墅外走。
“哔哔——”只要绿灯一亮,前边的车没有及时发车,就会吵个不停。
车水马龙,夏聆下意识张望左右。终于绿灯再次亮起,随着三三两两的人,夏聆迈过斑马线,进入医院将噪音搁在外边。
夏聆还没到病房里,吴秀兰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我跟你讲啊,我那孙孙成绩顶好哦,像极了他爸当年那股子聪明劲……”
“你不是还有一个小孙女嘛,上次和你那儿媳聊,听说那小姑娘在一中呢!你们家的都有出息啊,不像我们家那些皮的……”
“哦呦,我那儿媳瞎说的,一个女孩哪有这么大能耐考上一中,要不是有那有钱人帮忙,我孙孙的名额也不至于被她这个——”
“笃笃——”
说话声戛然而止,病房里两位老人有些愕然地望向门口。
夏聆收回手,乖巧喊了声,“奶奶。”
吴秀兰莫名心虚,不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被听到了多少,但她仍理直气壮,“人在这喊什么喊,还敲门,自己不会安安静静地过来!?”
夏聆把饭盒摆在床头柜上,同隔壁床的老人点头打了个招呼,才认真回答吴秀兰的问题。
她说:“是我不懂事。”边说着,边把饭菜摆出来。
吴秀兰掰扯了一下身上的外套,斜乜了一眼那些菜,没什么好脸色。
夏聆不理会,拿出一个小碗盛了些粥出来,递了过去。直至老人家接过,她才把一些菜勺出放在一个塑料碗里,这是她自己的晚饭。
“晚上没吃?”吴秀兰拿筷子扒拉一下饭盒里剩下的菜,嘀咕着,“现在还真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连个肉也没留多少给我呢。”
夏聆拿起没用过的瓷勺,把那些肉全拨到吴秀兰的那碗粥里,“奶奶,一会我们再做一个检查吧,听妈说您白内障严重了。”
“什么意思,说我瞎?你一个小姑娘,做奶奶的点你两句,让你别那么自私就骂我啊!?”吴秀兰用筷子拍开那只瓷勺,狠狠瞪了她一眼,“吃你们家两块肉跟要你们命一样,斤斤计较。”
“什么我们家的,”夏聆笑着,和声和气,“奶奶,我们是一家人。你慢慢吃,等会我帮您收拾收拾。”
吴秀兰还要说点什么,夏聆转身去拉了张凳子到她床边,坐下,双手摆在膝盖上,“奶奶,吃饭吧。”接着,她低头去看手机,跟汇报似的,“奶奶,堂哥想跟你打个视频,说等您吃饭了就和他说一声。”
吴秀兰没说话,冷哼着,开始挑挑拣拣地吃起了粥。
见她动筷,夏聆拿上自己的那盒饭和那碗菜走到了走廊外。
“……”贴着椅背,夏聆才稍稍松了口气,夹起菜慢慢送入口中。
大概半个小时,夏聆刚刚洗好碗从公共厨房回来,吴秀兰看见她,把手机屏幕往里偏了偏,很固执地且没必要地避着她。
她沉默看着,没多说,只是在桌上整理着这些餐具。
吴秀兰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诶呦,我们予琛这么厉害啊?年级第一啊,物理还满分呀。”
夏聆:“……”
她抽了张纸擦了擦手上残余的水珠,鞋尖抵住踏板,稍稍使劲把纸巾团扔了进去。
松脚,垃圾桶盖重新压了下来,吴秀兰开始喊她过去——“夏聆,过来和你哥说几句啊。”
“知道了。”她顺手拿起果篮里的一个橘子,皮剥开托住果肉,另一只手握着一个苹果。
夏聆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把橘子递给隔壁床的张奶奶,“奶奶,您吃。”
张奶奶接过,笑牵起眼角的褶皱,“有心了小姑娘。”
凳子腿拖拉地板剌出刺耳的声响,她坐下,拿起床头柜收着的水果刀,手托着苹果在垃圾桶上边开始慢慢旋着刀削皮。
“阿聆,好久没见了。”夏予琛先打了招呼。
夏聆在低头,手上削苹果的动作没停。为此,吴秀兰给了一记眼刀。
刀顿住,长长的苹果皮滚入垃圾袋里。夏聆收住水果刀,把苹果递给吴秀兰才对着屏幕笑了笑,“哥,好久不见。”
被晾了两分钟,夏予琛也没有半点恼怒和不耐烦,“最近在学校的情况怎么样?”
夏聆从吴秀兰手上接过自己的手机,诚恳着回答,“还不错,一中挺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