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煜点点头,回应很冷淡。
高子洋也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尴尬,随便扯了个借口便往远处走了。
人走远了,略显粗粝的掌心依旧贴合她的腕骨,感官的敏锐度被无限放大。
夏聆试探性地挣了挣,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她抬头,撞上丁煜眼里的玩味。
“谢谢你,还有人已经走了,”夏聆的语气透露了一点无奈,但真诚的感激更多,让原本应该暧昧的走向变了味。
丁煜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没放开她的手腕,只是松了点力气,让她更舒服点。
夏聆看着他无所顾忌地牵着自己,走过保安亭,走在柏油路上。最后,停在离豫璋府入口不远的药房前。
他说:“在这等我。”
她不解,但是照做了。
玻璃窗前,一高一矮的身影错开。夏聆依旧恍惚着,事情的发展走向似乎在变轨。
夏聆看着丁煜手里多了个塑料袋,他把袋子放在不远处石桌上,看她愣神的样子,不由得发笑。
“夏聆。”
“嗯?”
“你过来自己弄,还是我过去帮你弄?”
“……”弄什么?
夏聆眉头微蹙,顺着丁煜的视线下移,膝盖有点惨不忍睹,划痕里渗出血,落在她白皙的皮肤底子上格外醒目。
这时,夏聆的痛觉才像离家出走刚刚回来一样,密密麻麻的疼剌着她,麻痹了整条左腿的神经。
“坐过来。”丁煜又出声。
夏聆没应,行动回答,她慢吞吞移了过去。
见她站着,丁煜又说:“坐着。”
命令式的言语,不容反驳。于是,夏聆安安分分地坐了下去。
荷城一中的校服是黑白色系的,搭上校徽,自然而然地给人一种清清爽爽的感觉。
一般,学生会备三套冬季的,四套夏季的,其中夏季的有两套配的短裤。
毕竟荷城的天挺热的,即便是春,也很燥还不时下雨,也就刚入春那会儿有点凉意了。
夏聆腹诽:早知道不穿短裤了。
铝箔封口被指甲划开,纸张被撕裂的声音断断续续。半晌,一只漂亮的手捏着一瓶开了盖的矿泉水递了过来。
夏聆也没多犹豫,接过,道谢,“谢谢。”水痕染上膝盖,伤口的疼痛在皮肤上翻滚,她压着呼痛声,轻轻咬住下唇,手上动作倒是没懈怠。
夏聆这副样子落在丁煜眼里,可怜兮兮的。
他就这么如无其事地旁观,“不客气。”
简单清洗过后,那只手又递过来蘸着碘伏的棉签,接着是创可贴。
夏聆一直低着头处理伤口,而丁煜也安安静静的,两个人都是话不多的性格。
这样看着,有些莫名其妙的默契感。
直到那个印着可爱小熊的创可贴递过来时,夏聆破功了——她没有想到,丁煜这样的性格也会用这样可爱的创可贴,怪不搭的。
她瞥过那个塑料袋里的东西,没有创可贴,也只能是丁煜自己的。
不过,丁煜会打篮球,羽毛球也打……对抗性的运动总有擦伤这些小伤的时候,有创可贴很正常……
“挺可爱的。”夏聆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不越界,也听得出调侃。
“谢谢。”丁煜面不改色,又说,“你刚才想回学校?拿什么?”看着挺急,转身就撞上了他的山地车车架,被划伤了都没有反应。
“感应卡。”她眨了眨眼睛,如实回答。
豫璋府每一户都会聘请保姆,管家,园丁啥的,不是户主的人员,会有户主配发的感应卡,不然进出很麻烦。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夏聆还以为他不会回话了,没想到丁煜出声了,“可以等我。”
夏聆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还是不多想,礼貌着,“谢谢你的好意。”
“哈,”丁煜歪了一下头,压着眉看她,像是一句无由的吐槽,“你可真够钝的。”
“?”夏聆一时听不懂了,没头没尾的。
丁煜努了一下嘴,“你跟我一起回去,和惠姨说一声。”
“不用了,不用麻烦你了。”
“顺路。”
“……”从某种层面上来看,的确不麻烦。
夏聆“啊”了声,“那你的车呢?”
丁煜听了,哼笑了一声。
她反应很快,又添了句,“我没有别的意思。”有种手忙脚乱,越描越黑的感觉。
“嗯,我知道。”轻飘飘的一句话,像定心丸。他解释着,“会有人给我送回去的。”
接着,他问:“起得来吗。”
随后,她答:“我可以,谢谢。”
“夏聆。”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