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湘湘觉得有点不对劲,刚才……她好像看到温琰在看这边。
“吡呲——吡呲——”程湘湘坐得端端正正,脸没掰过来,嘴倒是朝夏聆这歪了歪。
夏聆没看她,眼睛放在黑板上,手同步抄着笔记,“怎么了又?”
“温琰是不是喜欢你?”程湘湘直言。
笔一顿,夏聆想了想,“也许,但是你知道的,我不会喜欢他的。”
程湘湘的确知道,她还知道夏聆不谈恋爱是因为觉得麻烦。
反正她的话亮明,程湘湘也没必要追问了。
“下课。”文雨收拾着教案,抬头扫了一眼底下,“温琰,过来一趟办公室。”
温琰将眼睛摘下,跟在班主任身后出了教室。
议论声,再次聚焦——
“诶,老班找温琰是因为他那个头发?”
“也不全是吧。”
“我听说,温琰成这样,是因为他爸妈最近离婚,一开始他妈不同意,僵了挺久,后面手续刚办下来,温琰他妈就出车祸了,好像抢救无效死了。”
“没死其实。”
“你怎么知道?”
“温琰他妈和我妈认识,我妈说,他爸妈离婚,是因为他爸出轨了——而且,在外边有一个和温琰差不多大的女儿。”
“啊?真的假的?”
程湘湘皱眉,她挽着夏聆胳膊正要出教室门打水去,可后门被围得水泄不通。
“行了你们,平常温琰也没怎么样你们,在这里八卦人家的家事干嘛!”程湘湘受不了了,“都让让!”
一时间,那些人觉得不占理,也就一哄而散了。
*
天边的云暗淡,路灯蜿蜒,月亮末梢勾入暮色。
夏聆的影子被拉长,她走着,红灯停,绿灯行,思绪有些放空。
荷城一中走读生与住宿生对半开,也许是因为这里的学生家境都不错,炒成“天价”的学区房都毫无压力地买了下来,自然也就没必要住宿了。
夏聆也走读,毕竟豫璋府离荷城一中不远。
“欢迎27号户主回家。”
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绕道而上,车身前的翼状银色车标在路灯下熠熠生辉。后视镜,拉远安保人员的毕恭毕敬。
在豫璋府,这样的场景常见。
夏聆到保安亭有一段距离时,下意识往口袋里摸卡,眉心一跳,她好像忘记拿小区的感应卡了——完蛋。
豫璋府的安保工作做得不是一般好,要不然在市中心怎么保持私密性和“安静”。
没办法,夏聆只能折回学校。
她的虎口架着书包带,步子慢吞吞的。
应该,没人会注意到那是豫璋府的吧?也许……那个感应卡在抽屉里?
脑子里有了胡思乱想,感知力与反应也慢了半拍。也就一个转身,“砰——”的闷响,夏聆的鼻头发酸,膝盖隐隐作痛,磕着金属了。
“夏聆。”
她的意识下沉,心神定了,抬头——清晰的面部轮廓逆着光,可夏聆看得清楚,是丁煜,他在低着头,看着她。
原先被高大身躯遮住的白炽光,在丁煜的抽离下,鱼贯投向夏聆,强光的突然性刺激让她闭上眼。
再次睁眼,她看见那辆山地车停在保安亭边,旁边还煞有介事地站着一个安保人员在看车。
瞳孔的焦距再次变化,由远及近。
“Told ''''eI don''''t wanna stop
(告诉他们我不想停下脚步)
So ny drops
(作品如雨点般密集)
They got ac
(人们早已习以为常)
Outta the try a lot
(频繁穿梭于各国之间)”
鼓点感极强的音乐从丁煜的手机里流出,蓝牙被切断,耳机被他扣回盒中。
“咚——”音乐,戛然而止。
丁煜看她,夏聆也看他。
两个人一言不发。
“丁煜?”不远处有人顿足,身上是荷城一中的校服。
夏聆瞳孔微扩,她没敢细看,本能地回避,向着丁煜靠近,企图能掩盖自己的存在。
丁煜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唇角微微勾起。他不急不徐地攥住她的手腕,将人往怀里拉了一拉,眼里,倒映着她一闪而过的震惊。
那个男生刚要继续靠近,但看见丁煜身前似乎站着一个女生,看不见脸,但是校服那一角可以确定是荷城一中的。
“高子洋,你有什么事?”丁煜回头看他。
高子洋摸了摸后脑勺,“没,看见你想打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