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湘湘,怎么了?”夏聆的右耳贴着手机屏,歪头抵在肩上,手上收衣服的动作未停,铺平,对折,抚褶……
程湘湘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你知道我在外边听说了什么吗!?”
“什么?”夏聆被她欲扬先抑的夸张语气给逗笑了,顺着她问着,“我们擦香香又听到了什么八卦?”
“……又叫我擦香香……”程湘湘嘟囔着,
“诶呀!叮铃铃,你打岔!我跟你说——”
“诶——您说。”她可算将衣服叠好了,右手接过手机,顺势躺倒在床上,对着天花板放空。
程湘湘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昨天晚上,有隔壁班的女生问我——‘诶,你们班儿夏聆和丁煜很熟吗?’
嘿,我当时听了我就觉得奇了,就问她‘你怎么看出来的?’
然后那个女生说‘我听人说,丁煜对你的那个朋友夏聆有意思,所以昨天才亲自到你们班去领卷子的。’
我当时没忍住就笑了出来,我说啊,我们聆聆要是认识丁煜,早把丁煜联系方式推给我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何苦让我一个人单相思……”
……
夏聆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咂了咂嘴,莫名心虚,问:“你真喜欢丁煜?”
“???叮铃铃,你是不是搞错重点了?”程湘湘腾的一下从懒人沙发上起来,语气认真了起来,“我跟你玩了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我的喜欢像蝴蝶,哪朵花香飞哪朵上,我还喜欢他们班沈洄舟呢,也帅,够劲,还有钱!”
夏聆心虚的感觉少了些,和她侃着,“擦香香果然喜欢香的。不过,这些东西传得太过了点,丁煜怎么会喜欢我呢?我们,没什么交集吧?”
“对啊,”程湘湘点点头,但话锋一转,“可是咱夏聆漂亮又聪明的,他喜欢也正常,说不定呢……”
“停!这哪到哪,大家是不是学习学累了?”夏聆对于丁煜喜欢她这种事,想都不敢想,实在是——太诡异。
“对了,昨天忘了今天周六,喝不上那个豆浆了,好可惜啊夏聆——”程湘湘开始撒娇了,嘀嘀咕咕的。
夏聆很喜欢她的活泼,有生命力,让人觉得她在好好活着也活得好好的。
“下周一,你肯定能看到有杯豆浆在你桌上的,”夏聆习惯性地安抚着她。
“行,我知道啦,”程湘湘咯咯笑了笑,“是谁有夏聆这么好的朋友呢,嗯哼,是我。”
她对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对啊,是擦香香。”
“哦——”程湘湘悠悠发出点声响后,其他动静传了过来。
夏聆听着,应该是程妈妈在喊她。
看来,电话得挂了。
果不其然,程湘湘对着手机开始吻别,“夏聆,我妈喊我去吃饭了,拜拜么么哒。”
“拜拜。”电话挂断,夏聆将手机摆回床头。
“笃笃笃——”房门被敲响。
夏聆走过去开了门,见是连惠,那点紧张感散得一干二净,“妈。”
连惠弯起眼,将手里的小蛋糕塞进她的手里,“夫人特意给你带的,妈也不好拒绝,吃吧,没事的。”
江令姿的确很照顾她,也处处想着她。
夏聆垂眸看着那块蛋糕,勾唇,“妈,今晚我帮你打下手吧?”
“阿聆,妈不耽搁你学习……”连惠依旧挂着温吞的笑。
夏聆喊了她一声,“妈,夫人对我们很照顾,我也应该做点什么。”
这样的优待,常常令被给予者惶恐不安。
连惠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女儿的犟,拗不过,“行,妈知道了。”
对于夏聆颇受主家照顾这事儿上,连惠意外之余也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也许,是夏聆真的很招人喜欢,也许……是一种试探。
连惠不能忘,夫人的独子,和她的女儿同岁,青春期。
房门重新阖上,夏聆将蛋糕放在书桌上,她坐着,瞥见下边儿被压住的物理卷子——59分,又没及格——她将卷子抽了出来,叠在左手边的书上。
青提茉莉蛋糕,她的确喜欢。
夏聆不觉得自己有多么讨喜,虽然的确很受长辈青睐。但江令姿对的好,似乎已经超出了某种程度范围,很怪。
这种好意不容拒绝,如果要抵消某种心理,那她必须要以实际行动做出回报。
*
江令姿听见楼梯口的动静,放下手里的财经报纸,抬眼望向刚下楼的儿子,“阿煜,来这儿。”
丁煜似乎刚睡醒,眼睫蒙着湿漉漉的雾气。听到有人喊他,应了声,“妈,怎么了?”
走过去,发现茶几上摆着包装精致的小蛋糕,他慢吞吞坐了下来,“?”
江令姿抬抬下巴,“你时阿姨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