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煜左眉挑了一下,伸手去够那个青柠芒果蛋糕,打量着,唇角不由得勾起。
带了两个回来,这儿呢,只有一个。妈不爱吃甜食,所以另一个……
“行,我也捧捧场,好好尝尝,”丁煜又和她对视了一眼,“谢了,江女士。”
“有事打电话,我的打不通给吴秘打,”江令姿见状,看时间差不多了也往公司去了,“我今晚有个会,晚点回。”
丁煜送她到门口,挂着略显乖巧的笑,
“妈,路上小心。”门关上时,丁煜的笑意也消得差不多了。
转身,恰好撞上连惠要出门买菜。
他又礼貌着打了招呼,“惠姨。”说着,顺带侧身将门拉开。
丁煜重新坐回客厅沙发上,端详着茶几上的蛋糕,半晌,他拆开包装,挑开边上附着的叉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芒果熟透了,没有一点青涩的酸味,很甜。吃了几口,他将叉子戳进做以装饰的青柠片里,眼睛向不远处的地上眯了眯。
一支红笔……怎么刚好掉这了呢?
丁煜再次坐回时,沙发塌陷一块,他手里多了支笔,流畅地被转成了花。
磋磨了几分钟,蛋糕也吃得差不多了。
“咔哒——”
很微弱的房门开关声,从楼梯拐角走廊尽头传了过来。
丁煜似乎听见了,又似乎没听。
窗棂剪切阳光,零零散散,也就一瞬间,光被遮了大半,从那走廊透不过来。
这时,丁煜才有点反应,他抬头,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水润又带着点疲惫的血丝。
夏聆发现自己夹在书封页上的红笔不见了,想着可能是不小心掉在客厅那,估摸着这个点没人在客厅才出来找的。
可是,为什么丁煜在……
不对,这是他的家,他出现在这里的哪里都正常。
见夏聆没开口,他便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眼睛重新放到茶几上摊开的财经报纸,问:“怎么了。”
夏聆看过去,茶几上那块被吃得差不多的蛋糕眨眼了些,但也只是匆匆一眼,她便将视线从丁煜所在视野范围别开。
闻言,她回答,“我的笔掉了,来找一下。请问,你,有看到吗?”
有时候,夏聆不知道自己该称呼他为“您”还是“你”。
怪,莫名的,又无法说清楚的,始终朦胧。
“什么?”他再一次反问,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看着她,渗透的那点阳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另外半张脸自然没入阴影里。
很立体,很俊气,也很精致漂亮的脸。
夏聆觉得,程湘湘也没说错,他的确是荷城一中里的浓颜系帅哥No.1。
安静了几秒,夏聆似乎过滤完了信息,语气略显认真地回应,“我的红笔掉了,请问你有没有看见。”
一回生二回熟,第二遍果然比第一遍顺嘴。
丁煜听了,唇角弯起,笑声很清朗,在这样的环境下也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笑意渐郁,说:“看到了。”
夏聆追问,自然而然,“哪儿?”
在她的狐疑下,丁煜的哼笑声里的愉意更甚。
“这儿,”他晃了晃手,漫不经心地解释着,“刚刚在客厅捡到的,我们家学生不多,你一个,我一个。”
不是我的,那就是你的了。
夏聆顺势牵起一个不疏不腻的笑来“谢谢你。”她走过去,离茶几两三步,又停了。
丁煜看着她,“放这儿了,不用谢。”
说罢,他将笔推到夏聆跟前。
手指修长,指尖抵着笔身施力,白净,骨感,还有点青涩的张力。
夏聆凝了几秒他的手,摸回那支笔后握在掌心里。她礼貌着,“谢谢。”
“嗯,”丁煜应了一声,率先起身往楼梯口过去,他的手覆在扶手上,回头,依旧清清冽冽的笑,“夏聆。”
他叫了她的名字。
夏聆有点意外,回头,同他对上视线,
“嗯?”
“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那个蛋糕,谢谢了。”丁煜的食指在木质扶手上“哒哒”扣了两声。
夏聆点点头,“好的。”
其实刚刚好,顺便处理一下她的那个蛋糕残渣,顺手的事。
丁煜见她答应了下来,扳回身子上了楼。
夏聆将笔塞进口袋里,去拿了个垃圾袋,回到客厅。
她看着,觉得丁煜的用餐习惯真的很好,桌面没什么奶油抹茶粉,叉子也好像擦干净了再摁回原来的凹槽里。
所以,她只需要把那个盖子摁回去,然后扔进去,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