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火器兵操训十七条
    重编花了三天。

    一万新兵彻底打散,按高矮、体力、反应快慢重新分配。

    原军官三百多人,经过简单考核,留下两百出头,充任哨官、队长。

    剩下近百个不合格的,发给路费,遣返原籍,至于空缺也由两广兵以及朱友俭从湖广带来的兵补齐。

    教导兵的选拔更严。

    高杰和黄得功从自己麾下数千老兵里,精挑细选出一千二百人。

    都是至少打过仗,身上带伤,眼神沉稳的老卒。

    识字不是必须,但要口齿清楚,能把话说明白。

    这一千二百人,分到各棚。

    每棚十人,设一教导兵。

    教导兵不参与作战指挥,但训练时权力最大。

    他们手里有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是王承恩连夜赶印出来的《新兵操训纪略》,图文并茂,写着最简单的军令、军纪、火器操作步骤。

    三天后,编组完毕。

    第四天,清晨。

    营地库区。

    这里原本是丁魁楚藏粮的仓库,砖石结构,坚固干燥。

    如今门口加了双岗,岗哨全是锦衣卫,配刀挎弓,眼神锐利。

    库房里,堆满了东西。

    最显眼的是炮。

    五十门红夷大炮,炮身黝黑,炮口粗得能塞进人头。

    炮架、轮子拆开另放,堆成小山。

    旁边是佛郎机炮,分大小两种。

    大炮炮身三尺,小炮两尺,子铞整齐码在木箱里,擦得锃亮。

    再往里,是火枪。

    一万支火绳枪,用油纸包裹,二十支一捆,堆了整整半间仓库。

    最里面一个小隔间,上了锁。

    里面是两百支钢轮燧发枪。

    弹药库在隔壁,分开存放。

    实心弹、链弹、霰弹、火药桶...分门别类,标签清晰。

    库房外的空地上,全军列队。

    三个火铳营、一个炮兵营、直属队,按新编制站成五个方阵。

    朱友俭站在队前。

    他身后,王承恩捧着一个红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支崭新的火绳枪。

    “授枪。”

    朱友俭开口。

    高杰第一个出列,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

    朱友俭从托盘上拿起那支枪,双手递过去。

    “高杰。”

    “末将在!”

    “这支枪,朕交给你。它不只是一件兵器,是朕的信任,是大明的指望。”

    “你用它杀敌,用它护国,用它带好你营里三千弟兄。”

    “枪在,人在。”

    “人在,阵地在。”

    高杰双手接过,枪身沉重,木托光滑。

    “末将...誓死不负陛下!”

    “起来。”

    高杰起身,持枪退到一旁。

    接着是黄得功、李猛、赵黑塔、李小栓...

    每人一支枪,一句嘱咐。

    仪式简短,肃穆。

    授枪完毕,朱友俭退开一步。

    王承恩上前,从怀里取出一卷黄绫,展开。

    老太监深吸一口气,尖声诵读:

    “《大明帝国陆军第一独立混成旅火器兵操训十七条》,钦定!”

    “第一条:火铳火炮,乃国之利器,须如眼珠般爱惜。每日操练完毕,必擦拭干净,检查完好。凡有锈蚀、损坏、丢失附件者,管队鞭十,全棚连坐加练!”

    “第二条:火药、铅弹、通条、火药壶等一应附件,须随身携带,登记造册。实弹训练中,装填步骤错漏者,当场加练百次!”

    “第三条:炮位操演,须令行禁止。测距、瞄准、装填、发射,步步为营。协作失误者,全炮组饿饭一日,加练至默契!”

    “第四条:军中严禁私斗、赌博、酗酒、滋事。违者,轻则鞭笞,重则斩首!”

    “第五条...”

    一条条,一款款。

    极尽严苛,具体到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失误的惩罚。

    台下士兵听得头皮发麻。

    很多老卒心里嘀咕:这比边军规矩还狠...

    念到第十三条时,台下第三火铳营方阵里,忽然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校场上格外刺耳。

    王承恩声音一顿。

    高杰眼神一厉,猛地转头。

    朱友俭抬手,示意王承恩继续。

    王承恩念完最后四条,合上黄绫。

    朱友俭这才开口:“刚才,谁在笑?”

    台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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