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大明帝国陆军第一独立混成旅
    时间飞逝,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崇祯十八年五月中旬。

    此时广州城外。

    天刚蒙蒙亮,江面上还笼着一层薄雾。

    码头上已经站满了人。

    高杰、黄得功、陈邦彦、王阕、李猛、赵黑塔...所有暂时留在广州的核心文武都到了,按品级站成几排,目光全都望着雾霭沉沉的珠江下游。

    江风很凉,带着水腥气。

    众人等了约莫一刻钟。

    雾里忽然传来低沉的号角声。

    接着是桨橹划水的哗啦声,沉重,整齐,由远及近。

    雾霭被船头破开。

    第一艘船露了出来。

    不是常见的漕船,是水师的运兵船,船身粗笨,但吃水很深。

    甲板上站满了人,黑压压一片。

    紧接着船队像一条从雾里钻出来的长龙,缓缓靠向码头。

    跳板一搭,船上的兵就开始下船。

    年纪都在二十上下,脸被江风吹得黑红。

    眼神里有长途跋涉的疲惫,也有对陌生南方的好奇和警惕。

    脚步踩在码头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人越来越多。

    码头很快被填满。

    带队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参将,姓周,北京京营出来的。

    他快步走到朱友俭面前,单膝跪地:“末将周定边,率北军一万,奉命抵达广州!”

    “请陛下查验兵册!”

    朱友俭今天依旧没穿龙袍,还是一身玄色箭袖常服,腰束皮带,脚蹬短靴。

    头发用木簪简单束着。

    “起来。”

    说罢,他走到码头边,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整队的新兵。

    一万个人,黑压压站成一片。

    “都来自哪些地方?”朱友俭问。

    “回陛下!”

    周定边起身,挺直腰板:“一万新兵,六千来自宣府、大同、蓟镇边军余丁及汰选精锐,三千来自京营各卫,剩下一千是山西、陕西招募的流民壮勇!”

    “家世?”

    “九成是农户子弟,家无余田。剩下的是匠户、军户余丁。”

    “识字的多少?”

    “不足三百。”

    朱友俭点点头。

    他转身,对王承恩道:“传令,全军开赴城北大营。”

    “是!”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

    一万新兵在军官带领下,默默地离开码头,沿着新修的土路,朝城北方向开拔。

    队伍很长,脚步沉重。

    路边的广州百姓远远看着,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这么多北兵...”

    “听说都是陛下从北边调来的精锐。”

    “看着倒挺齐整...”

    朱友俭没坐轿,也没骑马。

    他和高杰、黄得功几个人,步行跟在队伍后面。

    走了一段,黄得功低声问:“陛下,这一万人...打算怎么编?”

    “重编。”朱友俭说。

    “重编?”

    “旧卫所那套,全废了。”

    高杰眼睛一亮:“陛下要练新军?”

    “对。”

    朱友俭看向前方那支默默行军的队伍,缓缓道:“一支完全不一样的新军。”

    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来到了扩建后的城北大营。

    这里原本是丁魁楚养私兵的营地,占地很广,但设施简陋。

    陈邦彦接手后,动员民夫日夜赶工,夯土筑墙,搭建营房,挖排水沟,一个月内硬生生扩出了能容纳一万多人的规模。

    一万新兵入驻,营地瞬间满了。

    校场是原先的跑马场平整出来的,黄土夯实,边缘插着木桩。

    辰时三刻,全军集结。

    一万个人,按原先的编制,站成几十个方阵。

    有些乱,但勉强算整齐。

    朱友俭走上校场北侧的土台。

    土台是新垒的,三丈见方,铺着木板。

    台上插着日月旗和一面新制的赤底黑字旅旗,旗上只有一个大字:“一”。

    风吹旗扬。

    台下,一万双眼睛望过来。

    他走到台前,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校场很静。

    只有旗子猎猎作响。

    “从今天起,你们原先的卫所、营头、编制,全废了。”

    台下微微骚动。

    但没人敢说话。

    “你们这一万人,会打散重编。”

    朱友俭顿了顿,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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