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载舟歌盛世,覆舟警世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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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住,三十招。”段郎低声说,“这姑娘的枪法在第二十七招到三十招之间有个破绽,你自己琢磨。”

    段菻眼睛一亮,点头上台。

    红衣少女也不废话,挺枪便刺。段菻赤手空拳,以身法闪避,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便过了二十余招。台下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叫好声此起彼伏。

    到了第二十八招,红衣少女一枪横扫,段菻忽然身形一矮,从枪下滑过,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这一招借力打力,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是天龙寺的绝学“拈花擒拿手”。

    红衣少女的长枪“当啷”一声落地,她愣在当场,半晌才道:“你你使诈!”

    段菻松开手,笑嘻嘻地说:“姑娘,愿赌服输。你这枪法的确有独到之处,不过嘛,在第三十招的时候容易用力过猛,回防不及。我不过是提前两招借了你的力道而已。”

    红衣少女脸一红,忽然瞪着段菻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段菻刚想说出真名,想起父王的叮嘱,改口道,“我叫段小菻。”

    “段小菻?”红衣少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好,我记住你了。你打赢了我,按照比武招亲的规矩,你要娶我。”

    段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什么?娶你?我可没答应什么比武招亲!何况,我年龄太小,你年龄太老卿生我未生,我生卿已老,卿恨我生迟,我恨卿生早!?姐姐,咱们俩不合适你老到人老珠黄的时候,我还是一朵水灵水灵的花骨朵呢!”

    红衣少女双手叉腰:“你上台了,就是答应了!怎么,想赖账?”

    段菻急得满头大汗,回头看向段郎,眼神里满是求救。

    段郎哈哈一笑,走上前来:“姑娘,比武招亲是江湖规矩,但犬子出手,只是切磋武艺,并无求亲之意。姑娘若觉得吃亏,段某可以代犬子向姑娘赔个不是:你可以提一个要求,只要不违背道义,我们家都会答应。”

    红衣少女打量了段郎一眼,见他气度不凡,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您是”

    这时,一直躲在人群中的白苏珍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走到少女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少女的脸色从惊讶变成惊喜,最后竟有些羞涩起来。

    “原来你们是”少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了一眼段菻,脸更红了。

    原来这红衣少女名叫韩青青,是袁福伟麾下一名将领的独女,自小舞枪弄棒,性子比男儿还野。她父亲怕她嫁不出去,便想出这比武招亲的法子,谁知道来的都是些歪瓜裂枣,被她打得落花流水。如今见了段菻,一颗芳心竟悄悄萌动了。

    段郎看出些端倪,心中暗暗好笑,面上却不露声色:“韩姑娘既然与我们相遇,也是缘分。不如与我们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韩青青大喜,连忙点头答应。于是队伍中又多了一个活泼泼的红衣少女,一路上叽叽喳喳,围着段菻问东问西。段菻被她缠得没办法,却又不好意思发作,那窘迫的模样逗得众人忍俊不禁。

    行到傍晚,队伍在一处山谷中扎营。段郎正与常香玉等人商议回京后的安排,忽有侍卫来报:前方十里处,发现一支商队遭遇山贼袭击,伤亡惨重,请求救援。

    段郎立刻起身,亲自带领一队人马赶往事发地点。到了那里,只见满地狼藉,货物散落一地,几个受伤的商人正在包扎伤口。为首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见段郎到来,颤巍巍地行礼:“多谢壮士相救,老朽感激不尽。”

    段郎扶起老者,询问详情。老者自称姓秦,是京城来的商贾,此行是为大理王府采办一批特殊的货物。谁知路遇山贼,货物被劫,护卫也死伤过半。

    “大理王府?”段郎眉头微皱,“哪个王府?”

    老者道:“自然是镇南王府。老朽是奉了镇南王妃之命,采办一批西域香料,为小世子办满月酒所用。”

    众人面面相觑。段郎沉声问:“秦老丈,你说你是奉了镇南王妃之命,可有什么凭证?”

    老者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双手呈上。段郎接过一看,确实是镇南王府的令牌不假,但令牌上的编号却是早已废弃的那一批。

    段郎将令牌还给老者,不动声色地说:“老人家,这伙山贼我自会派人追查。你们先随我回营地,好好休整一番。”

    老者千恩万谢。

    回到营地,段郎将令牌的事告诉了常香玉。常香玉神色一凛:“废弃的令牌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商贾手中?除非”

    “除非有人故意用废弃令牌,设下一个圈套。”段郎接话道,“如果我没猜错,这支商队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商队,那些‘山贼’也不是真正的山贼。他们是在演戏给我们看。”

    常香玉顿时明白:“你是说,这老者是想借我们之手,去追查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山贼窝’,然后把我们引入埋伏?”

    段郎点头:“八九不离十。不过,既然他们要演戏,我们就陪他们演到底。”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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