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警衔,比她们局里的政治处主任还要高一级。
政治处主任是什么级别?那是局领导班子的成员。
一个普通民警,肩膀上的星星比政治处主任还多一颗——这事搁在任何一个单位,都会让人觉得不对劲。
但没有人公开说什么。
因为那个年代,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但嘴上有锁。
后来有消息灵通的人透露了一件事:1992年,正是孙贺宇和李桥忠结婚的那一年。
李桥忠当时是什么身份?五华公安分局副局长。
一个副局长的妻子,一个普通民警,评上了比政治处主任还高的警衔。
你能说这中间没有关联吗?不能说。
但你能说这中间一定有猫腻吗?也没人拿得出证据。
老邻居们回忆起那个时期的孙贺宇,印象最深的是两件事。
第一件,她家里经常来客人。
晚上七八点钟开始,陆陆续续有人敲门进来,坐到麻将桌上,一直打到凌晨三四点。
那些人穿着打扮都不一般,说话的口音也不是本地人的调子,听上去像是从“上面”来的。
麻将声哗啦哗啦地响,有时候还夹杂着笑声和低语,传出去老远。
邻居们受不了,有人去敲门提意见,有人直接报了警。
但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后来有人私下说:“别管了,管不了的。”
第二件,这位女民警的生活水平,不太像一个普通民警。
九十年代初,大多数人还在为买一台彩电攒钱的时候,孙贺宇已经住上了好房子,开上了好车。
具体钱从哪来,没人知道,也没人敢问。
时间快进到孙小果出狱后的那些年。
如果你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开车穿过昆明屋价最高的那个度假区别墅区,你会看到一栋不太一样的房子。
那一排都是联排别墅,两层半的结构——两层住人,三层是露台。
大多数人家规规矩矩地住着,但有那么一栋,看起来格外“舒展”。
三层露台被封闭起来,改成了房间。
后花园向外扩了一大截,修了鱼池,垒了假山,后院的围墙上还拉起了铁网。
透过铁网往里面看,能瞧见一个扩建出去的客厅,玻璃顶棚在阳光下反著光。
邻居们都知道那是谁的家。
不是因为这家人多好客——恰恰相反,这家人跟邻居几乎不走动。
大家知道,是因为那栋房子太扎眼了。
整个小区,城管来查违建的时候,所有人都被要求整改,唯独这一家,该扩的扩,该建的建,墙上的铁网拉得理直气壮。
门口常年停著一辆保时捷。
深色的车身,擦得锃亮。
有懂车的人说,光这辆车,就够普通人家攒半辈子的。
后来查账的人算过,孙贺宇母子名下的公司,一共有十三家。
十三家公司的实缴资本加起来,超过了一千万元。
一千万元,在二十一世纪的第二个十年,对很多人来说已经不是天文数字了。
但问题是——这笔钱的主人,是一个已经被开除公职的女人,和一个坐过将近十三年牢、出狱后重新开始的男人。
他们的第一桶金,从何而来?
有人做了一个对比。
孙贺宇曾经的上司、官渡公安分局原局长韩玉彪,2007年到2014年间贪污受贿了八百五十万。
而孙贺宇母子名下的资产,只多不少。
一个普通民警,靠着工资和奖金,在昆明最贵的别墅区买房子、养保时捷、开十三家公司——这不是“勤俭持家”能解释的。
那些年里,孙贺宇卖掉了一套别墅,据说卖了四百六十万。
转身又在不远处买了另一套,价格差不多。
但第二套的位置更好——在联排别墅的把边位置,可改造空间更大。
她几乎是把第一套的违建经验,在第二套上全面升级了一遍。
这些钱,像水一样,从看不见的源头流出来,流进那个母子的口袋里,再流出去,流向那些为他们开路的人。
关于李桥忠,昆明人看到的是一张面孔。
2011年4月22日,《昆明日报》上登过一篇报道,题目很正气——《历经风雨不言愁——记五华城管综合行政执法局局长李桥忠》。
文章里有一段讲了他救火的事迹。
说是小普吉山发生山火,接到任务时已经是傍晚,李桥忠带着城管执法队摸黑上山。
山高坡陡,火势凶猛,火焰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