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联动锁紧式防盗窨井盖
    李桥忠被撤了公安的职,没过多久,调到了五华区城管局当局长。

    从公安局到城管局,级别没降,权力还在,甚至连位置都没怎么挪——还是在五华区,还是那个系统里的人。

    有人开始浮想联翩了。

    一个受到留党察看和撤职处分的干部,凭什么这么快就换了个地方“升”上去了?

    他背后的能量,来自于谁?

    他帮孙小果跑关系、四处求人的时候,有没有拿什么“东西”去交换?

    这些问题,当时没有人问,也没有人敢问。

    2003年,孙贺宇刑满释放了。

    五年的牢,她没有白坐。

    她出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找份工作,不是安顿生活,而是——继续捞儿子。

    她已经没有公职了,但她还有个老公。

    李桥忠虽然挨了处分,但城管局局长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手里的人脉和关系网,一条都没断。

    孙贺宇找到李桥忠:“再想想办法,把儿子弄出来。”

    李桥忠点了头。

    两口子再次开始了接力赛。

    他们要找谁呢?

    孙小果的案子,已经走完了常规的法律程序。

    死刑改判死缓,死缓转无期,无期再减刑——按部就班,也许要十几年、二十几年才能出来。

    他们等不了那么久。

    他们要的是“再审”。

    2007年,机会来了。

    要想启动再审,第一步是先有人愿意接这个案子——立案。

    时任云南省高院立案庭庭长的田波,就是这第一个口子。

    李桥忠打听到一个消息:田波和自己曾经在同一支部队服役。

    战友。

    在中国的社会关系网里,“战友”这两个字,分量很重。

    它意味着一起出过操、一起扛过枪、一起吃过苦。

    很多不好当面说的事情,有了这层关系,就能绕着弯子递过去。

    李桥忠辗转托了战友,约田波出来吃饭。

    第一次,聊得很投机。

    吃完饭,李桥忠塞过去一个信封。

    第二次,又吃了一顿饭。

    又塞了一个信封。

    两次加起来,一共十万块。

    钱不多——对于一条命来说,十万块不算多。

    但田波收了。

    他收了钱,开始为李桥忠出谋划策,教他怎么走程序、找谁签字、绕开哪些麻烦。

    后来专案组的人复盘这件事,说过一句话:

    “李桥忠这个人,非常懂中国社会的潜规则。他自己的官不大,但他懂一个道理——不需要直接去找最大的那个官。他只需要找到一个人,这个人认识那个人,那个人又认识另一个人,绕几个弯子,总能绕到能拍板的人面前。那个年代,大家就是吃。一顿一顿地吃过去,吃对了人,再集中火力送点东西,成了。”

    李桥忠不满足于只打通田波这一层。

    他要把手伸到更高的地方。

    那几年,秦光荣正担任云南省省长。

    他的秘书,叫袁鹏。

    秘书这个位置,微妙得很——级别不一定高,但离权力中心近。

    他的一句话,有时候比一个处长、甚至一个厅长都好使。

    李桥忠通过一个做生意的人,辗转搭上了袁鹏。

    三次东西,据说其中一次是三万块。

    袁鹏收下了。

    过了几天,袁鹏给时任云南省高院院长赵世杰打了个电话。

    电话内容很简单,大意是:有个案子,你帮忙看看呗?

    没有命令,没有指示,甚至没有说“帮个忙”三个字。

    只是一个电话,点到为止。

    但赵世杰懂了。

    他找来审判监督庭庭长梁子安,说了一句:“孙小果那个案子,你研究研究。如果能动,就动一动。”

    “如果能动,就动一动。”

    九个字,轻飘飘的。

    但在梁子安耳朵里,这就是通知。

    孙小果案的再审,足足折腾了一年。

    不是因为有阻力——而是因为有些人不愿意配合。

    省高院审委会开了三次会,每次都是吵得不可开交。

    很多委员坚持一个朴素的道理:这个案子,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适用没有错误。

    凭什么改判?

    但少数人,把“人情”和“领导的意思”带进了会议室。

    领导打了招呼,战友递了条子,收了钱的庭长在前面铺好了路

    一层一层的压力慢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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