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方针是孙海波定的——突然袭击,快速作案,迅速撤离。
两人一组,分头突袭楼道东西两侧的经警队和保卫科。
田氏兄弟各带一组,当主攻手。任务就是踹开门冲进去,开枪把人全部打倒,然后立刻撤到走廊,封住所有出入口。
发现一个打死一个,绝不留活口。
孙海波要求田氏兄弟,从室内开枪到撤出走廊,整个过程必须在七秒钟之内完成。撤出来之后立刻重新装弹。
孙海波和闫文宇负责补枪,抢钱,处理突发情况。所有的弹壳,能捡回来的尽量捡回来。
来回都用车辆。车从计程车下手,抢车的时候就把司机打死,作案之后把车扔掉。
抢车时四个人在车里的位置都定好了。
孙海波穿警裤、戴警帽坐副驾驶,以便过南山矿大门时应付警卫的盘查。
田源坐司机后面,由他动手用锤子把司机击晕,然后射杀。
闫文宇的心思也很细。
他料到一旦案发,公安机关一定会并案侦查。大陆矿那十八万被抢之后,公安局把重点放在了鹿林山地区。
闫文宇提议,这次抢车抛尸、抛车,也都放在鹿林山。把警方的视线再往鹿林山方向引一次。
孙海波点了点头。就照这个办。
孙海波这个人,天生有军事素养和组织才能。他还擅长总结归纳,每干一次就积累一次经验。
而且他有人格魅力,有拉拢人心的手段。另外三个人,对他彻底服从。
一九九四年十一月,最后一项准备工作完成了——野外试枪。
他们带了三支猎枪,打计程车到东山苗圃。一试,两支五连发全卡壳。
回来之后反复检查,发现抓弹钩的滑槽上高下低。用锯条把下槽锯深了一些。
过了两天又去试了一次,打了二十多发,无一卡壳。
此后孙海波要求田宇每天上午都去南山矿一趟,探听工资发放的消息。
元旦过后,一九九五年一月十七号,南山矿第一批工资到位了。全矿职工翘首以待,犯罪团伙也闻风而动。
上午田宇带回消息,孙海波就去现场踩了点。下午三点多,他亲眼看着保卫干部把余款押进了金库,才离开南山矿。
在南山矿服务公司楼前,他叫了一辆212吉普计程车。。司机正是前头提到的那个张姓司机。
车开到文化路群楼前面,孙海波下车,把其他三个人叫了上来。
计程车往铁东方向开,开到阴阳屯的时候,孙海波让司机在打靶场前面停车。
这一句话,是事先约定好的动手信号。
按原计划,车停稳之后,闫文宇先下车把驾驶室的门挡住。然后由坐在司机背后的田源,用橡胶皮锤把司机击晕。
但张姓司机踩下刹车,车还没停稳,闫文宇还没推开车门,田源的橡胶锤就已经抡了下去。
照着后脑勺就是两下。
张姓司机被打蒙了,身体倒下的时候手正好摸到了门把手。整个人栽出车外,挣扎着爬起来就跑,头都没回。
田源动手太早了。
孙海波叹了口气。
四个人下了车。田源知道自己犯了错,嘴上还硬,说接着上南山矿。
其他三个人坚决不同意。司机知道他们在文化路群楼那儿上的车,再去抢南山矿,一准暴露。
田源不再吭声了。
车怎么办?闫文宇说,把车留下,公安局顶多当个报复事件处理,不至于大范围追查,坏了大事。
孙海波觉得有道理。他用事先准备好的毛巾蘸上酒精,把车里大部分地方擦了一遍。破坏气味,破坏指纹。
铁东派出所的人到了现场,闻到浓浓的酒精味,根本没往深了想。这案子没有引起足够重视。
四个人回到出租房,把田源一顿数落。田源无言以对。
孙海波心里翻腾。小金鹤储蓄所一次,今天又一次,全是因为田源没脑子。
闫文宇也憋了一肚子话——干不了了。
第一,司机肯定报案,公安会提高警觉。第二,几个人的着装已经暴露一次了,没钱换新的,再出动公安肯定要并案,危险太大。第三,这里的聚集点也暴露了,经不住公安局大规模的调查。
闫文宇把这些话跟孙海波说了。孙海波也觉得在理。
但田源坚持要干。他让田宇继续踩点。
巨额财富就在眼前。一向谨慎的孙海波,迁就了田源。
他认为这次抢车的事还不至于招来大范围搜捕。干完这一票大的,马上撤离鹤岗,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