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玉楼春。
    一股混杂着不甘、愤怒和最后疯狂的倔强,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爆发!他没有等死!在灰袍老者那如同实质的化神威压下,林疯猛地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右手闪电般探入腰间的储物袋!

    掏出的不是柳涣子给的金丹级剑丸——那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耗尽。而是一把闪烁着微弱寒光的、品质明显低了一个档次的筑基级剑丸!这是他最后的库存,是柳涣子当初随手塞给他的“小玩意儿”,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武器!

    “去死!”林疯双目赤红,不顾丹田传来的撕裂般剧痛,将体内仅存的一丝、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红粉之气疯狂压榨出来,注入手中的剑丸!

    咻!咻!咻!咻!咻!

    五颗!十颗!十五颗!

    他如同疯魔了一般,将一把把筑基级剑丸,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孙玉郎和他身后的敌人狠狠砸去!动作甚至有些笨拙,完全依靠蛮力投掷!

    轰!轰!轰!轰隆隆——!!!

    爆炸声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烟尘如同蘑菇云般冲天而起,瞬间淹没了山道!碎石如同暴雨般四射飞溅,打在周围的岩石上发出噼啪的脆响!

    孙玉郎被这突如其来的、近乎自杀式的疯狂反击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块巨石后面,狼狈不堪。

    然而,烟尘散尽。

    那两名金丹死士,两名元婴修士,以及那位灰袍化神供奉,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他们身前,一层淡淡的、颜色各异但都凝实无比的护体灵光微微闪烁,轻松将那些筑基级剑丸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飞溅的碎石隔绝在外。连他们的衣角,都未曾掀起一丝褶皱。

    “哈哈哈哈!”那个断臂的金丹死士发出刺耳的狂笑,眼中充满了怨毒和快意,“筑基级的破烂玩意儿?你这是在给我们挠痒痒吗?黔驴技穷了?哈哈哈!”

    林疯充耳不闻。他如同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再次将手伸进储物袋!又是一把筑基级剑丸!他咬着牙,牙龈几乎渗出血丝,再次用尽全力掷出!

    轰!轰!轰!

    爆炸再次响起,烟尘弥漫。

    结果,依旧。

    那些爆炸,在金丹期以上的修士面前,如同清风拂过山岗,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灰袍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如同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他缓缓摇了摇头,枯瘦如柴的手指轻轻抬起,对着林疯所在的方向,虚空一点。

    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凝练的化神威压,如同无形的万吨巨锤,精准地、狠狠地砸在林疯身上!

    噗!

    林疯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一块布满青苔的断碑上!咔嚓!断碑发出一声呻吟,林疯则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他顺着断碑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咳着血,眼前阵阵发黑,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丹田彻底枯竭,经脉火烧火燎地疼。最后一颗筑基剑丸从他无力的手中滚落,沾满了尘土。

    他靠着冰冷的断碑,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撕裂般的痛楚。视线模糊中,孙玉郎那张得意忘形的脸,死士眼中怨毒的火焰,元婴修士的冷漠,还有灰袍老者那如同看死物般的漠然眼神……交织成一片绝望的图景。

    结束了?

    真的要倒在这里了吗?

    苏软……对不起……我又要失约了吗……

    就在林疯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和绝望彻底吞噬的刹那——

    “小子。”

    一个慵懒的、带着一丝睡意惺忪、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如同天籁般在他识海深处响起。

    是周邦彦!

    林疯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心神猛地一震!“祖师?!”他在心底狂喊,“您……您醒了?!”

    “再不醒,我这刚收的便宜徒弟,就要被人当街打死了。”周邦彦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调侃,仿佛只是被吵醒午觉的不耐烦,“啧,五个打一个,还都是金丹元婴化神……现在的修士,脸皮都这么厚了?”

    林疯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希望。“祖师……您……”

    “行了行了,别嚎了。”周邦彦打断他,语气依旧懒洋洋,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看着你打得这么难看,剑丸扔得跟小孩子丢石子似的,老夫都替你丢人。让开,身体借老夫用用。老夫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花间剑指’。”

    没有任何犹豫!林疯瞬间放松了对身体的所有掌控,敞开了识海的防御。下一刻,一股温热的、带着淡淡檀香和古老书卷气息的力量,如同初春的暖流,瞬间包裹了他的神魂,浸润了他的四肢百骸!

    这不是粗暴的夺舍,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温和的“借用”。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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