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痛苦如同亿万根钢针同时刺入大脑!林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整个人蜷缩着跪倒在地!
七窍之中,竟然渗出了丝丝缕缕的鲜血!那不是肉体的伤,是记忆封印被强行撕裂、灵魂被悔恨洪流冲击造成的恐怖反噬!
花间正统的灵气在他体内疯狂乱窜,试图镇压这源自灵魂的剧变,却引发了更剧烈的冲突。
“我没有忘……”林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沫和破碎的呜咽,“我没有……忘……”
“你没有忘?”苏软的声音冰冷地响起,带着最后一丝拷问,“那你记得我叫什么吗?看着我,叫出我的名字!”
林疯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穿着校服、容颜清晰的少女。他张大了嘴,那个名字。
那个他前世呼唤过无数次、今生却刻意遗忘、仿佛带着禁忌诅咒的名字!
“苏……苏……”他拼尽全力,喉咙发出“嗬嗬”的怪响,那个“软”字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死死卡住!不是忘了!
是恐惧!是深入骨髓的、对呼唤这个名字后那随之而来的、无法承受的失去与绝望的恐惧!
他怕一旦叫出口,眼前这个幻影也会像真正的她一样,彻底消散!
“你看。”苏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致悲伤、极致失望的笑容,那笑容比任何言语的指责都更具毁灭性。
“你连我的名字都说不出口。你把我,连同我们所有的过去,都锁在了你灵魂最黑暗的角落,锁到连你自己都找不到钥匙,甚至不敢去找!你怕的不是失去我,你怕的是——承认你从未真正拥有过我,也永远失去了拥有我的机会!你怕承认你那份懦弱的爱,最终害死了我,也埋葬了你自己的心!”
“噗——!”林疯再也支撑不住,一口滚烫的心头血狂喷而出,溅落在纯白的“地面”上,如同绽开的血色彼岸花。
眼泪终于无法抑制,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混合着血污,无声地从他赤红的眼眶中滚落。没有抽泣,没有哽咽,只有一种灵魂被彻底掏空的、巨大的悲伤和悔恨在无声地流淌。
“为什么不说?”心魔化成的苏晚从背后搂住他脖颈,虎牙硌在他耳骨,“怕我像前世一样,听见告白就死掉?”
石殿地面骤然变成急救室地砖。林疯跪在血泊里,看着病床上的苏晚心电图归零。心魔的声音钻进骨髓:
“你留不住她的,就像留不住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林疯颤抖着,缓缓抬起手,用染血的衣袖,狠狠擦去脸上的泪和血。他抬起头,目光不再涣散,不再逃避,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毁灭后重生的平静,死死地锁定了眼前的心魔幻象——那个穿着JK校服、代表着苏软灵魂拷问的苏软。
“你说完了吗?”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异常清晰。
苏软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问,微微一愣。
“你说完了,”林疯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站了起来,尽管身体还在微微摇晃,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该我说了。”
他不再看心魔幻象那失望悲伤的脸,仿佛在对着虚空,对着那个早已逝去、却永远活在他灵魂深处的女孩倾诉。
、他的手,颤抖着,却无比坚定地,探入了自己的怀中。那里,贴身藏着一个小小的、软软的物体——苏软的红粉佳傀。
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温暖、无比熟悉的青色光芒,自灵傀的眉心骤然亮起!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抚慰灵魂的奇异力量,瞬间驱散了心魔幻境带来的部分阴冷和绝望。
与此同时,林疯破碎的、翻腾的记忆洪流中,那个被锁住的、关于“苏软”的模糊身影,如同被这道青光照亮,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无比鲜活!
“你是……”林疯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目光紧紧追随着灵傀散发的微光,仿佛那光芒中正映照出他追寻万年的答案,“你是那个隔着车窗,对我露出虎牙,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的女孩……你是那个在病床上,明明那么虚弱,却还努力对我笑,说糖葫芦‘好吃’的女孩……你是那个在信里,用尽生命最后力气写下‘林疯,我喜欢你’的女孩……你是那个……”
他的声音终于彻底破碎,带着泣血的哽咽和迟到了万年的痛楚:
“你是那个……我没能保护好的苏软啊!!!”
最后那个名字,终于冲破了所有恐惧和枷锁,被他用尽灵魂的力量嘶吼了出来!那个属于他最初心动的、独一无二的名字!
心魔幻化的苏软,沉默了。她脸上的失望和悲伤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有释然,有哀伤,还有一丝……终于等到答案的平静。
林疯紧紧握着发光的灵傀,仿佛那是连接两个灵魂的唯一桥梁。他不再看心魔,而是对着那光芒,对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