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林疯脚步一顿。“怎么了？”
【那个垃圾，还没死透。】
林疯愣了一下。“谁？”
【那个伪系统。林辰身上那个。他魂飞魄散了，那玩意儿还在。像蛆一样，趴在尸体上，等着下一个宿主。】
林疯低头看了一眼林辰尸体消散的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团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黑雾，在空气中蠕动，像一只受伤的虫子。
“那是……”
【天道的残次品。批量生产的垃圾货色。给那些伪主角用的，让他们以为自己天命所归，其实是天道养蛊的饲料。功能残缺，逻辑混乱，连最基本的道德模块都没有。给宿主发布采补任务、栽赃任务、杀人任务——这也能叫系统？】
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情绪。不是愤怒，是厌恶。是那种看到蟑螂在厨房爬行的、发自本能的、生理性的厌恶。
林疯沉默了片刻。“那你呢？你是什么？”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三息。
【系统是……刀鞘。】
“刀鞘？”
【对。刀鞘。不是用来囚禁刀的，是用来保护刀的。刀在鞘里，不会伤到自己。】
林疯皱眉。“谁的刀？谁的鞘？”
系统又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的刀。宿主的鞘。但刀和鞘，都不是系统造的。系统只是……被托付的。】
“被谁托付？”
【一个故人。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故人。他用自己的命，换了一把鞘。他说，他会回来。他需要一个鞘，束缚他，保护他。让他不会像自己一样，一个人扛到最后，一个人死在后山。】
林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个故人……是谁？”
【宿主以后会知道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因为宿主还不够强。知道得太多，路就走不稳。鞘的作用，不是告诉刀该往哪砍，是让刀在还钝的时候，不被自己伤到。】
林疯沉默了很久，低头看着那团还在蠕动的黑雾。“那你要怎么处理它？”
【吃了它。】
“吃了它？”
【对。它的核心代码虽然垃圾，但有些碎片还是有用的。比如它的心魔监测模块，虽然低级，但可以补充系统的功能。还有它的任务生成模块，虽然被天道塞了一堆垃圾指令，但核心算法还不错。吃了它，系统能升级。】
“升级成什么？”
【更完整的刀鞘。能更好地保护宿主。】
林疯沉默了片刻。“那你还等什么？”
系统的声音带了一丝笑意，很淡，像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缝。
【等宿主批准。】
“批准。”
话音刚落，林疯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涌出一股力量。不是红粉之气，是另一种——更冷、更硬、更像金属质感的力量。
那是刀鞘的力量。
是那个故人留给他的、一直沉睡在系统深处的、真正的力量。
他这才看清了系统的样子，一柄有些旧了点的木制刀鞘，上面抱着上面的皮子。中心勾勒着三个字。
“渡江兵。”
那股力量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链，精准地缠住了那团蠕动的黑雾。黑雾剧烈挣扎，发出无声的嘶吼——不是声音，是意念。是那个伪系统最后的、绝望的、垂死的挣扎。
【不……不要……我是天道……钦定的……系统……你不能……】
系统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像一把刀切进豆腐里。
【天道钦定？天道钦定的垃圾，也是垃圾。】
光链收紧。黑雾被压缩，被吞噬，被分解。那些扭曲的、混乱的、充满恶意的代码，被系统的力量一点一点撕碎、过滤、吸收。有用的留下，没用的销毁。
【你……你会后悔的……天道不会放过你……】
【天道？】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天道不会在意你这种残次品。你只是祂随手扔出去的垃圾，连回收都懒得回收的垃圾。当然我也不会放过天道的。】
黑雾的最后一丝挣扎，被光链彻底绞碎。然后，安静了。
【吞噬完成。正在整合碎片……正在优化功能模块……正在清除垃圾数据……】
林疯站在原地，等着。墨璃站在他身后，尾巴轻轻晃着，紫眸盯着那团消散的黑雾，小脸上没有表情，但尾巴尖微微绷着。
【整合完成。新增功能：心魔感知。任务生成模块优化：宿主可选择接受或拒绝任务，拒绝无惩罚。】
林疯愣了一下。“我能拒绝任务了？”
【能。宿主之前不能拒绝，是因为刀鞘需要磨合期。磨合期内，宿主还没有能力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