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林疯舞剑意在何处?
    宴会的气氛在太子赵衡的“美谈”圆场后,看似缓和,实则暗流涌动。角落里,孙玉郎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闷酒,赤红的状元锦袍在昏黄灯影下也掩不住那份颓唐与阴郁。他身边原本簇拥的拥趸早已散去大半,只余两个最贴心的狗腿子还勉强陪着,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

    林疯这几日的表现,像几记无形的耳光,不仅打落了他新科状元、临安第一才子的光环,更将他那份引以为傲的才情踩在了脚下。心

    “孙兄,何必跟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商贾较真?”一个狗腿子凑近,低声劝慰,“他不过是仗着几分急智,还有那大夏银庄撑腰罢了。论家世底蕴、文脉传承,他给您提鞋都不配!”

    “正是此理!”另一个连忙附和,“诗词对联终究是文人雅趣,大道在修行!他一个修士,混迹我等纯粹文会,本就不合规矩,明日天书秘境开启,那才是见真章的地方!到时自有分晓!”

    孙玉郎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却浇不灭心头那团嫉恨的毒火。他目光阴鸷地扫过宴厅,最终定格在另一侧——那里,他的未婚妻,清漪公主赵桃枝,正被一群贵女命妇如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她今日着一身鹅黄宫装,明艳照人,只是那顾盼生辉的眼眸深处,似乎也藏着一丝对某个方向的阴霾。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孙玉郎的脑海。他放下酒杯,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脸上却迅速挂起那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招牌笑容,整了整衣冠,步履从容地朝着赵桃枝走去。

    “公主殿下。”孙玉郎躬身行礼,姿态优雅无可挑剔,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亲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赵桃枝正与一位郡主说笑,闻声转过头,看见是孙玉郎,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的笑容,带着几分少女的娇俏:“孙郎,何事寻我?”

    她对他,确有几分真心,这临安第一才子、新科状元的身份,加上俊朗的外表,很符合她对未来驸马的想象。此刻见他眉宇间似有郁色,不免关切。

    “方才……让殿下见笑了。”孙玉郎苦笑一声,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屈辱与无奈,“那林疯……确实有些急智,论道,在下……技不如人。”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引导的意味,“只是,此人毕竟是修士,却混迹于我等纯粹文会,恃才傲物,目无尊长,连周博士那般德高望重的长者都敢顶撞……长此以往,恐非文坛之福,亦有损朝廷体面。更听闻,他仗着修士身份,在临安城内也颇为跋扈,前日还……”他恰到好处地停住,眼神瞥向赵桃枝。

    果然,赵桃枝脸上明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勾起旧恨的羞愤与恼怒!

    此刻孙玉郎一提,那火辣辣的痛感和无地自容的屈辱感瞬间涌上心头!再看到自己心仪的未婚夫也被此人当众折辱,新仇旧恨瞬间交织,让她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哼!一个不知礼数的下贱狂徒!”赵桃枝的声音带着切齿的恨意,“孙郎,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要他死!”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在孙玉郎面前,她无需伪装那份刁蛮狠戾。

    孙玉郎心中暗喜,面上却更加诚恳,甚至带着一丝“为大局着想”的忧虑:“殿下息怒。此人狂妄,自有天收。只是……他毕竟是太子看重的人……”

    “太子哥哥?”赵桃枝果然柳眉倒竖,骄矜之色更浓,“他赏识的人又如何?难道就能不守规矩,凌驾于礼法之上?父皇最重礼制,岂能容他如此放肆!”

    打压太子赏识的人,既能折太子面子,又能替自己和孙郎出气,还能在父皇面前彰显自己维护礼法的“贤名”,简直是一举三得!

    “殿下所言极是。”孙玉郎微微低头,掩饰住眼底得逞的阴冷,“只是……如何行事,还需殿下定夺。”

    赵桃枝眼中厉色一闪,计上心头。她扬起天鹅般的脖颈,恢复公主的高贵姿态,袅袅婷婷地走向主位。皇帝赵真刚刚被林疯的言论吓着,便多饮了几杯闷酒,此时有些醉了。正眯着眼,手指随着丝竹之声轻轻敲打扶手。

    “父皇~”赵桃枝凑到赵真耳边,声音娇柔甜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与忧心,“您看那林疯,虽是修士,但既来参加文会,便该守我们文人的规矩才是。可他恃才傲物,对联折辱孙状元不说,方才还……还对周博士言语不敬,周博士气得脸色都白了,怕是旧疾又要犯了……这分明是目无尊长,不将朝廷礼法放在眼里呀!”她轻轻摇晃着赵真的胳膊,如同撒娇的女儿。

    赵真睁开醉眼朦胧的眼睛,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个青衫少年。确实碍眼。

    “更有人说呢,”赵桃枝声音更低,带着神秘的意味,“他并非真心参与文会,不过是仗着修士手段,博取虚名罢了。父皇您想啊,若真有真才实学,何必只耍些诡辩的急智?何不展示些更实在的?比如……剑舞?儿臣可听说,上古之时,真正的儒雅修士,剑舞之中蕴藏大道,文采武略尽显,最能见其心性根底。若他不敢献丑,或是舞得粗鄙不堪,岂非正好证明其徒有虚名,心虚气短?也免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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