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
这几日的文魁宴会的热潮还未褪去,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不少才子抄录着谪仙人李白的那首《关山月》和周邦彦的《千秋岁引》。
街头小巷似乎都在谈论着那个神秘的烧尾宴魁首。
林疯正带着墨璃走向一家颇有名气的书斋,想淘几本杂书解闷。墨璃照例拿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小口吃着,对周遭的喧嚣漠不关心。
“师弟,你出息了。”墨璃捡起地上的一张纸稿,上面正是摘录着林疯的诗词。说完就咬下一颗山楂,这次的糖衣裹得似乎有些厚了,在嘴里咔咔的嚼着。
“刚好拿来擦嘴。”她将纸稿叠了叠,抹了抹嘴角。
“师姐,掉地上的啊!”林疯掏出手帕递给墨璃。
“没关系,我捡起来了。”
关注点不对吧?
什么叫捡起来了?重点是掉地上的纸啊。不是捡起来的事情啊。
算了,习惯了。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林疯再也无法拿魔族特工的人设去看面前的人。
这种感觉像是什么呢?
像是带了一个女儿。
只不过这个女儿大概有一米九那么高。
林疯贴心的将墨璃嘴角的残渣抹去,习惯性的提醒道“师姐,少吃一些吧,对牙口不好。”
“哦。”墨璃哦了一声,又拽下一颗山楂。
林疯无奈的叹了口气,翻看着书摊上的杂书。
就在这时,整齐且带着压迫感的马蹄声远远传来。
尖锐的呵斥声不断地驱赶着朱雀大街的百姓。
“公主驾到,闲杂人等退避。”
公主亲侍骑着高头大马高高在上。
“惊了公主鸾驾拿你们试问!”
狗仗人势,好不威风啊。
人群瞬间如同利刃劈开般向着两旁仓惶避让。
一队盔甲鲜明,神色冷峻的公主亲侍禁军开道,簇拥着一辆奢华却带着威严的玄色凤纹镶金鸾驾。
鸾驾珠帘低垂,看不清内里,但那骨子傲慢的味道已经弥漫开来。
这正是当朝清漪公主赵桃枝的鸾驾。
赵桃枝素手挑起鸾驾珠帘,向外眺望,似乎寻找着目标。
她今日出行,并非是没有目的,她想看看那个折辱自己孙郎的那个林疯是什么货色。
昨日孙郎拜访她,看着孙郎那心焦的样子她也有些心疼。
若是路上碰到了,必要折辱他一番。为我的孙郎报仇。
她记得孙郎说过,那个林疯周围一个紫发的高挑女子。
找到了。
还在吃?待会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鸾驾行至书斋附近,也未见速度递减。忽然一个侍卫头领目光锐利的扫过人群。
找到了,公主说的那个目标。
他猛地勒马,对着林疯厉声呵斥道:“前方何人,见公主鸾驾不自行避让,胆敢拦驾?”
他手指的方向,赫然是慢悠悠走着的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什么的墨璃。
两名亲侍如狼似虎般扑出来,铁钳般的手直接抓向墨璃的肩膀,动作粗暴,带着不容置疑的擒拿意味。
林疯也被压住了,他叹了口气,这绝非是简单的驱离,而是刻意的制造冲突,意图很明显就是他俩,要给他们扣上一个“冲撞鸾驾”的罪名。
往小了说,是不懂事。
往大了说,这就是造反。
这小公主耍的一手好棋啊。
但是她忽略了一个事情,下棋不只是关乎棋子,还关乎棋盘。
大汉棋圣刘启告诉我们,下不赢的棋,可以用棋盘赢。
林疯看着墨璃慌忙的将剩余的山楂全塞入嘴里,有些无奈的笑了。
这姑娘还以为有人抢她的糖葫芦呢。
“师姐。他们是要打架。可以动手了,别搞死就行。”
两个侍卫一愣。
就看到墨璃动了。
她好像就是被惊扰了进食一般,拿着竹签子的手腕极其自然地一抬一拂。动作轻描淡写。甚至带着一些被打扰的不悦。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扑向墨璃的两个侍卫,手臂以极其诡异的角度弯折,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抱着扭曲的手臂哀嚎着。
林疯回头看着按着他的两个侍卫。
“你们不放开吗?”
林疯无奈的对着墨璃呼唤着。
“师姐救我。”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懒散。
墨璃哦了一声,朝着林疯走过来。
两个侍卫这才反应过来,拔出刀架在林疯的脖子上语气里带着些慌张,“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