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烧尾宴·词试(二)
    三位翰林学士又拿起了另一篇词稿。

    接着是顾言的词稿。三位老者一看词牌——《鹧鸪天》,便点了点头。待看到内容,神色都郑重起来。

    “寒窗十载赴帝京,秋风又起客心惊。”白须老者低声吟诵,“起句平实,却已见漂泊。”

    “家书欲寄无由达,雁字回时月满庭。”微胖翰林接道,“思乡之情,跃然纸上。”

    “浊酒一杯家万里,功名半纸泪千行。男儿志在安社稷,何惧江湖风雨程!”清瘦老者读完下阕,拍案道,“好!浊酒对功名,家万里对泪千行,对仗工整,情感沉郁。末句陡然振起,家国之志,寒门之傲,尽在其中!当得九分!”

    三人传阅孙玉郎的词稿时,神色就平淡了许多。词是《蝶恋花》,辞藻华丽,用典繁复,写的是“长亭折柳”“灞桥别泪”之类的陈词,虽也工稳,却无新意。

    “七分吧。”白须老者淡淡道,“匠气太重,情意不足。”

    评审结束,老太监展开黄绸,开始唱名。

    “三十七号,林疯。《千秋岁引》,十分!”

    满场再次哗然!

    “又是满分?!”

    “两试皆魁!此人究竟何方神圣?”

    “听说只是个商贾之子……”

    “商贾之子能有如此才情?定是家学渊源!”

    “可大夏银庄林家,没听说出过什么文豪啊……”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林疯端坐席间,神色平静,仿佛那满分的荣耀与他无关。

    他正贴心的帮墨璃擦掉嘴角的糕点渣子,然后把自己的那一份递过去。

    墨璃正在研究面前那碟桂花糕该从哪边下口,对周围的喧闹置若罔闻。

    “六十一号,墨璃。《无题》,六分!”

    这次台下倒没什么骚动。毕竟那首“糖葫芦”的词,能得六分已算考官开恩了。

    “三十八号,孙玉郎。《蝶恋花》,七分。”

    孙玉郎端坐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垂着眼,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七分,不算低,但在林疯的十分和顾言的九分面前,显得如此黯淡。更让他恼火的是,那个写“糖葫芦”的女人,居然也得了六分!

    “三十九号,顾言。《鹧鸪天》,九分!”

    顾言站起身,朝四周抱拳行礼。他的眼眶有些红——那是写词时忆起寒窗苦读、亲人离散的真情流露。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青衫虽旧,风骨铮然。

    台下响起一片赞叹之声。寒门学子,能写出如此沉郁顿挫、志气高昂的词,实属难得。连太子赵衡也微微颔首,多看了顾言几眼。

    复试结束,前十名诞生。林疯第一,顾言第二,孙玉郎第五,墨璃刚好第十——又是踩线晋级。

    孙玉郎离席时,经过林疯身边,脚步顿了顿。他侧过头,目光阴冷地扫过林疯,又掠过顾言,最后落在墨璃身上。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毒蛇在暗处窥伺。

    林疯没理他,自顾自地喝茶。

    顾言却走了过来,深深鞠了一躬:“林公子,在下有一事相求。”

    “顾兄请说。”林疯放下茶盏。

    顾言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那卷用旧布仔细包裹的竹简,双手捧着递到林疯面前。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着的是稀世珍宝——事实上,在他心中,这确实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此乃祖上传下的《抡语》残篇。”顾言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在下才疏学浅,虽日夜诵读,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公子大才,又……又深谙圣贤真意,可否……帮在下看看?”

    他的眼中满是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昨日街头,林疯那番“以直报怨”的惊世之言,以及那雷霆一拳,已在他心中种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他隐隐觉得,这位林公子,或许就是能解开祖传之谜的关键。

    林疯接过竹简。入手微沉,那丝古老而凝练的“重”意再次传来。他展开旧布,露出里面泛黄发黑的竹简。简上的字迹古朴苍劲,有些已经模糊,但开篇几字仍清晰可辨:

    “礼者,天地之序也……”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叮——检测到上古能量波动。来源:儒门《抡语》残篇(真本)。】

    【残篇内容解析中……】

    【核心奥义:礼!即秩序,秩序即力量。以礼!束己,可养浩然正气;以礼!服人,需辅以物理。】

    【关联功法:德拳(未完整)。当前宿主掌握部分为‘君子不重则不威’、‘以直报怨’等基础应用。】

    【建议:引导持有者领悟‘抡语’真谛,可加速残篇能量释放,有助于宿主补全德拳传承。】

    林疯心中了然。他仔细卷好竹简,递回顾言手中。

    “顾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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